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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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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记忆太痛,不忍触碰(12 / 13)
戏。我怎么会爱上他!不可能,绝不可能!

    “好,等我消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的,凉寒的,不带一丝情绪。

    她不是为了向他证明,而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她不爱他,一点也不。

    她如誓言般的坚定,在某个夜晚,溃不成军。

    那晚,他带她在近郊吃农家菜、喝茶,很晚才回城,在某个十字路口,有人醉驾,那辆车飞速闯红灯,事故发生得太迅速,傅希境车技再好,也闪避不及,电光火石间,他急甩方向盘,而后迅疾将她护在怀里……

    幸亏夜深车少,他转向得够快,车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安全气囊弹出来,才没有造成重伤,但傅希境护着她的那只手臂还是不幸骨折了。

    医院里,毫发无伤的她眼泪一直掉,身体抖个不停。他单手搂着她,安抚了许久。

    她紧紧地抱着他,那一瞬间的害怕那样强烈,久久盘踞她心间。在那样危机的时刻,他舍命救她,恐惧之后,是震动。她闭了闭眼,无法想象,如果他们没有这么好运,如果他因此……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不敢想象,如此她失去他……

    这世上有三件事最掩饰不住,咳嗽、贫穷,以及爱。在她对他的恨意的支撑下,她以为自己的意志有多顽强,其实那种薄弱的恨意远远抵不过这近一年来他对她的百般宠爱与相处时那些温暖的细枝末节。

    更抵不过生死一线时他的舍命相护。

    她才十九岁,还没有练就一颗百毒不侵的坚硬心脏,那些他给予的温柔与宠爱,太真实,真实得令她想要去相信,去依恋。

    直至那一刻,她终于肯承认,她爱他。

    为什么会是他?她遇见过那样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他呢?看起来最应该是过客的人,却在她心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白睿安机关算尽,算到了傅希境会被她这张神似的脸吸引,算到他每次有重大case总是亲力亲为,算到他有把工作带回家的习惯,却没有算到,她会爱上他。

    再精明的算计,终究敌不过一颗最简单的心。

    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这样的爱,该如何继续?

    那些恨,又该如何安放?

    不用她做出决定,面对她再三的敷衍,白睿安给她下了最后通牒。音乐厅承建地产商招标前一晚,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小风,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在疗养院等你,直到十二点。如果你不来,”他顿了顿,似乎轻笑了一声:“你说,你神智不清的妈妈,深夜里从天台上掉下去,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他杀,对吧?哦,你妈妈现在正跟我在天台上一起吹风,你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

    他声音很轻,就像从前无数次对她说话那样,她却浑身如置极致冰寒之地。

    这一刻,她才忽然醒悟,自己有多天真多愚蠢,竟然把撒旦当成了天使。

    他逼得她再无退路。

    在至亲的生死面前,再强烈的爱,也终究只能压成心底的殇。

    晚上傅希境有个应酬,回家时已是十点半,他有点喝高了,进门就倒在沙发上,扯开领带闭着眼睛喊要喝水。她走进厨房,用开水与冷水兑成一杯温水,加两勺蜂蜜,这是他微醺时的必需。只是今晚这杯水,她多加了一点点东西。

    她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慢慢陷入昏睡,均匀的呼吸声响在客厅里。她走进卧室,拿了床薄毯盖在他身上。然后她拿起他随意丢在地板上的公文包,走进书房。

    影印机刺啦刺啦的细微声响,似重锤,敲打在她心坎。取过文件的手,颤得厉害,她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闭了闭眼,将文件装入背包里,将公文包放回原地。

    关灯,出门,就像是无数次出发去广场画画一样,可是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回来。

    门掩上的那一刻,她从门缝里看他最后一眼,黑暗中,他睡得那样恬静,呼吸绵长。终于,他的脸,彻底消失在暗处。

    赶到疗养院时,才十一点半,她生怕来不及,一路疯跑,短发在夜风中风扬,一头一脸的汗。可是终究还是来不及了,四楼天台上,除了风,空无一人。

    她心猛然一坠,慌乱跑去赵芸的病房,房间里暗黑一片,没有人。

    她转身,往值班医生办公室跑,气喘吁吁语无伦次地问:“我妈妈呢?我妈妈在哪里?”

    这一年来,她极少在疗养院出现,医生不认识她,问:“你妈妈是谁?”

    “409房的赵芸!”

    医生猛地站起,惊呼:“天呐,你怎么才来?她在两个小时前出事了,从天台上摔了下来,已经送去医院了……”

    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赵芸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因伤及大脑神经,这一辈子可能都要在昏睡中度过。能否醒来,看天意。

    病房外。

    南风抬手狠狠地扇在白睿安的脸上,心中恨意全化成力气,他脸颊瞬间显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他截住她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