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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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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出使青国(1)(3 / 4)
惊呼一声,自梦中恍然而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娘!别走!”

    站在床边拿着湿巾正欲往罄冉额头覆的蔺琦墨动作一顿,只觉天下间所有的哀楚、痛惜、焦虑、惊慌之情都饱含在了她那一声呼唤中。

    他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那小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肃然、冷漠与清淡,眼前的只是一个被噩梦纠缠着的苦人儿,只是一个唤着亲人的普通女子,脆弱而孤单,挣扎彷徨着走不出心魔的纠缠。

    蔺琦墨满目怜惜,俯身将手中湿巾压上罄冉额际,轻柔地替她擦拭着满面冷汗。

    罄冉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一凉,她身体猛然一震,扭头迎上蔺琦墨幽黑爱怜的双目,她目光一闪,茫然地望了望外面。

    刺目的阳光挂在窗外,看样子已到了下午,阳光逼来,眼睛疼痛难忍,头也一阵轰鸣乱响。不用想罄冉也知此刻双眼定然肿如核桃,自离开庆城,她就没有再这般哭过了……

    少时在云荡山习武,练地累了苦了,也会偷偷背着师傅掉几滴泪。长大后,便再未哭过鼻子,纵使在军营每日面对死亡她都咬牙挺了过来,却不想有一日会躲在一个男子的怀中哭成泪人儿。

    额头的清凉让浮躁的心微微安定,罄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余光瞥到身前那抹白影,她清了下疼痛难抑的喉咙,按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道:“你怎没去休息,我……咳咳……”

    罄冉一开口便觉喉咙火辣辣的,一阵干痒令她咳嗽了起来,面前雪柔的白色飘荡一下,接着修长的手便托起一杯温水送至了面前。

    罄冉抬头迎上蔺琦墨微笑的眼眸,她的心一阵急跳,忙错开目光,接过水,仰头喝了两口,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我怎么了?”

    “着了凉,有些发热,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可是饿了?”蔺琦墨拉了椅子在床前坐下,目光关切。

    罄冉望去,但见他双眸中有着清晰的红丝,眉宇间虽不见倦意,可微乱的发丝,惹尘的衣袍都显示着他未曾休息一直在照顾她的事实。

    何时她竟也能睡得如此沉,连身旁有人都不知?那心头涌上的淡淡依赖又是为何……

    方才的梦境清晰地宛若真实,娘亲要她珍惜拥有的,姐姐要她去找寻幸福。他们的双眸是那么温暖爱怜,满是疼惜,就如面前的他。

    幸福在哪里?她们在提醒她什么,她们要她珍惜的,找寻的可会是他……

    罄冉茫然抬头,望向蔺琦墨,却猝不及防坠入他幽深的双眸。那眸光切切涌荡着温柔和怜惜,罄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想从那双眼睛直直望入他的心。

    蔺琦墨亦望着她,扬唇而笑,笑容晴透,像破云而出的暖阳照亮了整张面容。

    罄冉第一次发现他的笑可以如此天高云淡,无垠万里,似是可以容纳所有,温暖心房。

    “为什么?”罄冉茫然相问,话语中淡淡的忧,绵绵的倦。

    为何要如此对她,若不是他捅破了心中最脆弱的城防,她不会如此茫然,不会如此伤心,不会如此脆弱、彷徨。

    蔺琦墨淡笑,目光柔和落在她微蹙的眉上。

    是啊,为什么?

    是什么时候,面前这个倔强的女子已在他的心头刻下了她的身影,不能无视,不能不看,不能不想?

    是她在孤苦无依时仍不向命运低头,费劲心思也要让父母入土为安时?

    是她在庆城艰难的隐忍着一腔愤恨,却在凄苦的梦中无助地呼唤着爹娘时?

    是她在暗夜中迎风而立,睁大眼眸望着乾垣殿被大火席卷却咬破双唇不自知时?

    还是十一年后她一袭红衣在战国皇宫抚琴扬眉弦惊四座时?

    抑或是在白马之上她一掌将他击下马背,回眸处笑意飘扬英姿飒爽时?

    或许更早,早在他第一次见她,她猩红着双眸从路边忽然闪出夺了他的马,他便在心中记住了她。

    她的每一次出现似乎都能震动他的心,她不够温柔,不够娇媚,不够善解人意,甚至连女子独有的柔弱可人,在她身上也是寻不见的。

    可这世上百媚千红弱水三千,却独有这一人像是注定了一般,要入了你的心,叫人百转千回,难以忘怀,越挣越紧,困你入网。

    这是他第二次见她做噩梦了,时隔十三年啊……

    她心中有刺,她将那刺埋的太深太深,日日为其所累,被其折磨。而他深知其中滋味,费尽心思,只求她能痛快一哭,只愿从此她能真心而笑。

    罄冉见他怔怔望着自己,一言不发,她眸光带了几分焦躁固执地盯着他。

    蔺琦墨叹息一声,起身拿过她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握了她的手,俯身盯紧她,一字一字道。

    “罄冉,我认真的!认真的喜欢你!认真的怜惜你!认真的想要和你分担伤痛!认真的想邀你走进我的生命,从此携手白头,再不孤单!只是你可愿从心底接纳我?”

    罄冉望着他,他的目光真挚而温暖,清淡的气息自他身上发出,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