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北堂相视了一眼,对于朝里的事南宫北堂不是太清楚,他一直在外面打仗,但是龙清远应该很清楚,龙清远想了一下,难道如兰是三年前佳庆的知府林宝山的女儿,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当年朝庭拨了一款治河银两到佳庆,最后那银两竟然不翼而飞了,后来当地的道员查清,那款子被林宝山私吞了,此事震惊朝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知府竟然敢把八十万两治水患的灾银给吞了,所以一怒之下下旨斩了林门一百多人,没想到这林如兰竟然是林宝山的女儿,难怪如此仇恨皇上,连自已唯一的亲妹妹都送进宫里去。
楚慕对于林如兰所说的案子并不清楚,因此不置一词,只认真的看了一眼:“林如兰,我会帮你查清当年的真像的,如果林家真的是冤屈的,我相信皇上会还你们林家一个公道的,不过你刺杀皇上又是另一回事?”
如兰听了楚慕的话一怔,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捕快竟然说要查清当年林家的冤屈,这可能吗?那个人可是皇上,皇上会承认自已杀错了人吗?那张布着泪痕的小脸蛋上,卷翘的睫毛犹自颤抖着,三年了,终于有一个人说愿意帮她查清当年的事了,可是他的身份太卑微了,一个小小的捕头能起什么作用,不由得苦笑,梨花带雨三分娇。
“如兰倒要谢过这位捕头了,可惜如兰已经死心了,这三年来,如兰不是没找过人,就连那些一品的大员都不敢向皇上禀明此事,何况是别人。”
如兰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无极不待见了,他是怎么瞧着如兰怎么生气,虽然她长得很美,身世又可怜,本该同情她的,可谁让她处处摆高姿态的,一个犯人还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就算帮她们林家查清了事情的真像,她也犯了杀君之罪,一样要死。
“好了,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了,我师兄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她有权利查这些案子,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楚慕?你说她是楚慕,六扇门总捕头楚慕?”如兰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镶嵌在眼眶里的眼睛,像葡萄一样泛着黑紫发亮的光,小脸蛋一下子生出光辉来,一伸手拉住楚慕袍摆:“楚捕头,你一定要帮如兰查清林家的冤屈啊,我们全家一百多口人死得冤啊,我爹一个老实人,绝不会贪污那么多灾银的,再说八十万两银子我们往哪放啊?”
楚慕掉头扫视了身边的两位王爷一眼,她的胸腔已经浮起一丝正义感,而这感觉久久的挥之不去,所以她会帮如兰查清事情的真像。
“好,如果你真的是冤屈的,本捕头会帮你查清楚真像的。”楚慕说完站起身,身边的龙清远和南宫北堂显然被楚慕的动作愣住了,楚慕真是好样的。
三个人一起出了牢房,牢房里的如兰一脸的璀璨,扒着牢房的栅栏,她总算看到一丝希望了,就算要她去死,她也甘愿了,见到爹爹娘好说一声,她们终于让林家重见天日了。
楚慕和王爷离开牢房,刑部的一干大小官员正守在门口,每个人都站得腰酸背疼,脸色苦哈哈的,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王爷跟前一个生气,怪罪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回去睡觉抱小妾了,谁知楚捕头竟然开口。
“回刑部内堂,”一句话完,只听到身后面一大片的抽气声,难道楚捕头他们今夜打算不睡觉了,一夜办案,这犯人又跑不了,为什么要如此拼命呢?心里抱怨,嘴里可不敢开口,还得陪着小心。
“楚慕头请,王爷请,”刑部尚书在前面领路,很快把两位王爷楚捕头又领进内堂去,楚慕吩咐刑部的主事,把三年前佳庆知府贪污灾银的卷宗找出来,楚慕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刑部所有的官员都动手找起那卷宗来,要知道三年前的卷宗有很多,都分派在下面,要把上面的先拿开来,再找下面的,直忙得大家直不起腰来,总算找到了那宗案卷,刑部尚书年纪大了,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头,老命都要送掉了,只喘粗气,楚慕心下倒有些不忍,好心的建议。
“刑部尚书先回去息着吧,留下刑部侍郎招应着就行了。”
刑部尚书一得了这句话,感激零涕的点头,和两位王爷告了安退出去,刑部其他的官员照旧熬着,两位王爷没睡,楚捕头没睡,他们这些人更不敢睡了。
内堂蜡烛跳动,火心轻爆,楚慕认真仔细的看着三年前的卷宗,南宫北堂和龙清远分别拿出另一些卷宗,和楚慕一起分析当年的案子有哪些漏洞,内室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三个人足足找了一夜,无极在后面伺候他们,递茶倒水,那些刑部的官员,都东倒西歪的睡着了,终于在天亮时,找到两处破绽,楚慕兴雷的跳起来欢呼,和无极搂在一起。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这声音惊得里面的人纷纷搂着眼睛大惊小怪的问:“怎么了,出事了吗?”
楚慕又好气又好笑,挥手:“你们睡吧,没事了,”没想到她刚说完,那些人竟真的又倒下去睡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龙清远和南宫北堂两个人经过一夜无眠,丝毫未影响他们的俊逸,南宫北堂穿着一身蓝色的织锦袍子,长发束起,长长的蓝色的丝带飘逸的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