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委屈。这小鬼倒是表情丰富,委屈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嘴儿瘪着,像是要哭了。
我呢,最见不得女人和小朋友流眼泪,更何况对面的小鬼两样都占齐了,连忙冲着果果说:“我叫沈星河。”
说完,还勉强做出了个微笑。很久以后,果果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告诉我说,当时我那个微笑,真的是比哭还难看,一般人做不出来。
果果见我介绍自己,转而笑起来。她的笑容很单纯,特别纯净无邪,让我更加不害怕了。
老头子说,果果是他捡的,本来人死之后,不管怎么死的,都会魂归阴冥,然后进入下一个轮回,可是果果不同,果果是一个游魂,遇到她的时候,都快消散了。老头子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家,让她待在家里。
我一听,顿时就想吐槽:这尼玛得多大的神经才会去可怜一个鬼啊!
然而不可否认,我也有些心疼这个长得很可爱的小鬼。明明都已经死了,可是灵魂还在世间飘荡,无法安息,也没有人看得到自己,那种感觉,肯定很孤独吧!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阴冥的存在是很温柔的一件事——正是有阴冥的存在,人们才不会没有归宿,才不会在死后流浪漂泊,无所依靠,才能有机会再次以生命的形式重回人间,继续体验人世间的一切美好。
这么想着,我好像也不觉得害怕了,就多看了果果两眼,果果身上穿的,是一件唐装红袄子,头上扎了两个小丸子,看起来像是要去给长辈拜年似的。
这应该是她死的时候的模样,变成鬼后,也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果果很喜欢你呢!”老头子说。
果果在旁边点头,说:“喜欢。”
我听了,起初还觉得没什么,转念一想,这话里的意思怎么那么怪呢?!
“果果来咱家多久了?”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老头子。
“十多年了吧。”老头子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觉得自己好像没记准确,又问果果,“多少年了?”
果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十四。”
我一听,顿觉五雷轰顶:这么说,我他妈的跟这个小鬼果果一起生活了十四年!我身边一直都有个小鬼?!
我当然有过很多次想要锤老头子的想法,但是我发誓,这一次我是真的想锤他!他都干了些什么啊,养了只小鬼在我身边!这他么的是当父亲当师傅的样子吗?别人家里面都是养猫养狗养兔子养乌龟,我家里面养了只小鬼啊!
“说起来,你们也算是一起长到大的呢,果果平常最喜欢跟你玩儿了。”老头子继续说,他喝得微醺,而我被小鬼吓了一跳,所以他对我的神情也没怎么在意,“你还记得有时候你在家做作业,你的笔总是会掉到桌子下吗?那是果果在跟你玩儿呢。”
我脑子嗡嗡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是啊,为什么我的笔会自己掉下去,以前我他妈的还总觉得是桌子不平;为什么我有些东西总是找不到,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自己出现在桌子上床上……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但我没有想通一个问题的快乐,我只有一句国骂想要对在场的一人一鬼说。
那种锤死老头子的念头越加强烈。
“那果果平常待在哪儿啊?”我压低了声音问,其实心里已经猜到答案了。
老头子还在喝酒,满不在乎的说:“当然是你房间啦,我一个老爷们儿,怎么可能让她跟着我,更何况我纯阳气太重,她跟着我不好。哦,对了,你夏天的时候不是总喜欢待在你房间,说是你房间凉快吗?那是因为有果果在呢。”
我把拳头捏得紧紧的,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小时候到了夏天,我总喜欢在房间里窝着,觉得自己房间特别凉快,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心里腾地一下起了火,这时候对面的小鬼果果我也不怕了,老头子多年养育之恩我也记不住了,只想要跳起来破口大骂,然后在老头子身上用一万遍千年杀!对,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啊!
但我只是忍了又忍,坐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头子喝完了酒,红着脸说:“你既然入了百鬼门,以后少不了要和鬼打交道,今天我给你看了阴眼,你就和果果熟悉熟悉,免得以后见了鬼,吓得屁滚尿流!”
我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酒碗往木桌上一放,桌子也不收拾了,径直回到我房间里。
刚到床上坐着,小鬼果果从门口进来了,怯生生的叫了声:“哥哥。”
哥哥?合着我他妈的还有个小鬼妹妹呢!我心里的火正无限大,就不理她。
人就是这样,最害怕的其实是未知,像小鬼果果,如果没有老头子的介绍,她突然出现,别说叫我哥哥,就是叫我儿子孙子,我也是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答应着!
果果受了我的冷脸相对,委屈的低下了头,飘在空中对着食指。
我生了一会儿闷气,又不能对这个可怜兮兮的小鬼发作,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