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时又不可抑制的怜惜起来。
巴卫几乎是着迷的紧盯着她转过头时的每一帧画面,铺散在后背的长发随着动作慢慢滑落,每一根头发垂坠落下的角度,从发丝间弥漫而出的香气——然后白|皙的后颈便在黑色的阴影中若隐若现露出一小块来,她的耳|垂沾着蜷曲的草叶,耳廓的软骨轻薄的像是透明的纱网。
最后是她的眼睛。
狐狸喟叹着垂下了头颅,用额头抵住了她的眉心。
梅川的眼睛是她全身上下最直白也最可爱的部分,她呆在他身边时,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的收敛着自己,怯懦的就连被他稍稍碰触都会克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但巴卫从不担心她会真的会因为恐惧而远离他。
果然,那双奇异的蓝色眼瞳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闪过了赞叹般的痴迷,接着便随着主人下垂的眼睫被完全遮盖了起来。
美丽的东西总是易逝的,这会儿哪怕巴卫伸手抬起她的脸颊,也无法再从片蓝色里看到半点痕迹了。
——一具遵从本性恐惧他到这种程度的身体,居然孕育除了一个这样全心全意恋慕着他的灵魂。
他的梅川果然不一样吧?
巴卫低笑着用拇指蹭了蹭女孩的眼角,爱怜的亲吻她颤动的睫毛,对掌下微微僵直的身体视而不见,只专心致志的欣赏那双眼睛。
这也算是狐狸少有的乐趣了,要是梅川肯哪天直视他的时间能超过十秒钟,那感觉便像是馋了好几日后喝到美酒一样,熏熏然的让巴卫回忆起小时候趴在树梢上晒太阳的日子。
“呐,梅川。”
缱绻的声音带着粘|稠的笑意,妖狐伸手执起她脸侧的一缕长发,轻飘飘的用嘴唇碰了碰,按照惯例开了玩笑就该退开的妖怪,这次却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绵长的回响,随着一个湿冷的吻贴在她耳侧,狐狸尖利的指甲卡在了腰带的绳结上,眯着眼睛盯住她,动作中透着缓慢的刻意,用和指甲锋利程度不符的速度,慢条斯理的划开了草草绑在一起的腰带。
当指甲的尖端挨上她腰部的皮肤时,伴随着被蛰到一般的错觉,她听到这狐狸叹息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变成我的呢?”
——我的什么时候都不想变成你的谢谢。
但她说了不算。
巴卫的性格不太好形容,说好听点叫脾气坏,说难听点,那简直就是妖怪里的黑社会,之前和恶罗王组团当土|匪的时候吧,强抢民女之类的也不是没干过,要是他眼里没有你,那相处不到三天就能把人气死。
现在他看上了梅川,那代表这件事已经成了客观事实,意味着这只名为梅川的水妖,不会有呆在他身边之外的第二个选项,而他对梅川的忍耐度多少、全部取决于他的爱有多深。
他要是爱着,哪怕梅川娇弱的不堪风吹雨打,他为了两情相遇能耐心十足的等个百八十年。
可按照剧本,他们已经两|情|相|悦了。
回忆一下设定:梅川,一个还没变成妖怪,就在一根筋的爱慕着狐狸的小傻|逼;化形成妖怪之后不知道保持力量,把所有技能点都点给了美貌;还不怎么会走路,就能跋山涉水跑到恶罗王的行宫参加婚宴;胆子小的一逼,还硬是把自己打扮的跟个靶子一样;被各种女妖排挤还被其他人占了便宜,然而能看见男神就值了。
试问这种人设下的姑娘,逻辑得拐成什么样,才能义正言辞毫无破绽的拒绝男神想跟你困觉的请求?
说你害怕吗?
但你根本不害怕他这点貌似已经暴露了啊!
白玉不由陷入了沉思。
要睡也不是不可以,但五感进入兴奋状态后特别容易失控,她现在十分纠结的想要补全一下人设,但又不确定自己在狐狸心里具体是个什么形象——你说如果她的表现稍微强势了点,这只狐狸会不会觉得她ooc了?
他会不会因为心目中的懦弱水妖ooc,接着觉得受到欺骗,失去兴趣后直接现原形咬死她?
想到传闻中妖怪们动辄十米朝上的原身,玉姬只觉得连喉咙都开始幻疼,好像已经被狐狸锋利的犬齿划破了皮肤……
等等。
微妙的湿热伴随着真实的疼痛袭上脑海,白玉下意识“嘶嘶”着抽气,等她低头去看时,一颗绿豆大小的血珠正横在锁骨边缘,随着她一低头的动作,从那一点溢出的血液沿着敞开的衣领一路下滑,飞速的掠呈一条红线,悄无声息的落进了胸前圆|润的沟壑中。
巴卫本来没想咬她的,可临了又想到下午时那道眼神,实在气不过去,只假借亲吻离开时用牙齿蹭了蹭,哪知道她的皮肤软到了这种程度……
狐狸犬牙上还沾着血迹,他面上一贯冷静,此时虽然还端着恰到好处的架子,但仔细看看眼神,明显是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冲成了一片空白,只循着本能,任由瞳孔紧紧钉在那道红线上。
“梅川……”
一阵静默之后,蒙着层雾气的金瞳突然通透起来,狐狸的声音充满了浮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