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请您杀了我吗?”
——所以为什么是我呢?
也许艾丽卡的眼睛点了说话技能,也许这姑娘真的是快死了,反而是在用灵魂看东西。
她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故事,有很长的一段,末了,下了结论:“我以为只要活着就好了,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变成奴隶也可以,当时……我为了能顺利被买下来,把同船的一个女孩推下了甲板。”
“其实也不算推啦,我只是看着而已,看着她被货物挤到边沿,看着她睡着的时候一个劲的翻身,看着她掉进水里开始挣扎,看着她沉下去……”
用来执行的武器是一把火|枪——就是那天和地毯卷在一起扔掉的、那把属于舅舅君的枪,里面还有两发子弹。
枪柄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艾丽卡的手有点小,女孩子扶着她的手腕,将枪口顶上了自己的额头,然后哭着笑了:“结果我就买下来了,但是来了这里以后,我发现比起死掉,这样活下去要痛苦一万倍还多。”
“所以,恳请宫杀了我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
“我想死在干净的人手上,”女孩子念叨着:“在我的家乡,会请德高望重的人为死者送葬,在我们那的传说里,品行高洁的人是会发光的,那种光芒可以为灵魂引路,我希望下辈子可以生活的开心一点。”
女孩子还抽空吐了下舌头:“虽然这是我的报应,但还是想得到宫的祝福。”
“你的名字呢?”
艾丽卡问她:“我是第一次杀人,既然已经犯罪了,我需要知道第一个受害者是谁。。”
“我是茉莉。”
她回答说:“不过这不是名字啦,泰德利圣喜欢给我们起称号,除我之外,还有茉莉花、绣球花、橄榄花、月桂、郁金香和水流花。”
“不过杀掉我才不算是犯罪呢。”
“宫救了我们啊,我,还有她们。”
“不只是死亡啦,是死之前的事情,能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好像临死之前因为看守官开恩,所以满足的晒到了温暖的太阳一样。”
艾丽卡举起枪:“我会记得的。”
“宫不需要记得这种东西。”
缝隙中只能看到一只黑色的眼睛,茉莉很用力的握了握拳,气鼓鼓的笑着说:“宫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天空有时明亮、有时黑暗、有时电闪雷鸣、有时却晴空万里。”
“天空能看到一切,所以也能包容一些,包容,是不需要追根究底的哟。”
“宫只需要知道自己救了一个人,不需要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同样,您只要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而夺取人命,就不需要将其当做罪恶背在身上,我可不想害了恩人啊。”
“哦。”
点头的下一秒,枪声响起。
“那个团体里,有能力者。”
赤犬端着对他来说小巧的茶杯,略略避开了重点。
艾丽卡拿起赤犬在她刻意要求下记录来的相关情报,点着【自由平等】这四个字,若有所思的说:“能力者什么的无所谓,我问的是提出了这种思想的人,他当时……应该也在安卡科群岛吧?”
今天气压格外低的男人没答话。
事实上,在艾丽卡看来,安卡科的内乱人为痕迹太重了。
暴|乱军队的进攻路线,沿途发表的煽动性的言论,对于王室反应的预料和应对,攻下城市后的安排——与其说是修筑城墙的民众、因为不堪重负奋起反抗掀翻了王室,倒不如说有个家伙,借着安卡科这块棋盘,好好的试验了一下自己的思想可行性呢。
从cp3前期传回来的资料看,在正式占领安卡科群岛的主岛之前,反叛军有过三次大规模的扩充,而这三次呼吁民众时发表的的演讲,在精神核心上都有着细微的不同,
——虽然已经有了想法,但这位第三国际的朋友,似乎还没有完全理清自己的革|命理念。
赤犬离开之后,艾丽卡坐在原地晒了会儿太阳,晚饭时吩咐科罗娜向五老星提交申请:她要阅览cp组织在安卡科叛乱事件里,先后收集到的所有资料。
鉴于她没到真正上位的年纪,每次调阅这种加密资料都要申请,过程中需要的繁琐手续能把人急死,而最后到她手里的档案,还不一定是真的。
——可惜约定好的前线播报员赤犬似乎有所顾忌,隐瞒比那些假惺惺的档案资料还多。
说起来大将先生的表现完全算得上滴水不漏,要不是艾丽卡昨晚被汉库克爆发的霸气激了一下,整个人处于一种微妙的敏感状态,她根本无法从赤犬那张常年板着的黑脸上,看出一闪而过的那点犹豫。
所以说……
“萨卡斯基,到底想隐瞒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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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犬其实并不是想隐瞒什么。
只是记忆中的那个表情……太可怕了。
萨卡斯基遇见艾丽卡的时候,这孩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