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名次的时间可是定下了得。
终于又有人反应过来,跟着先前这个先反应过来饭人一起哀嚎,而后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陆先生是不是把刚刚那幅画给带走了?
他这么一问,全都清醒了,也没人纠结,以后工作量要加大了,都在关心一个问题了。
陆先生为什么把那副作品带走了?
这些人都是业内知名的画家,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过无数次,也在大大小小的展览中当过无数次的评委。
无数幅的作品在他们眼前经过,好的,坏的,美得,烂的,用心的,不用心的,他们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经验十足。所以,当那幅叫“枫林”的作品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就知道,这幅作品,算是定下了。
尽管,他们今天是第一天才来评作品,尽管他们都知道后边还有数万幅的作品。但是,他们也有预感,就是这幅了。第一天就碰上了这样的作品,运气还是挺好的。
陆冥北把画带回他在法国的居所,算不上是家,只能算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的居所。
把画小心的展在眼前,陆冥北看着那熟悉的工笔,手法,一时间像是看见了萧妍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冥北迷茫着,伸着手去触摸他眼前的萧妍,不过是一场空。
见萧妍消失了,陆冥北慌了一下神,又猛然怔住了,视线又从新回到那副画上。
不管是着色,还是对整体的调整都像极了萧妍。
萧妍惯有的对冷色调的喜爱。
萧妍,是你吗……?
陆冥北还是无声的望着话,没有情绪,没有神色的眼神,只是望着,望着,似乎这样就能把萧妍望出来。
多长时间了呢?萧妍消失多长时间了?
陆冥北捂着开始发痛的头,不知道,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萧妍消失多久了,没有消息多久了,他没有数过日子,也不敢数日子,因为他怕他这以后的半生都要数着日子过去了。
只是,陆冥北知道,很久了,萧妍消失了很久了,自己很久都没有见过萧妍了,不管是那个依赖在他身边天真活泼的小姑娘,还是后来隐忍痛苦的,到最后淡漠疏离的,彻底放下了的萧妍,陆冥北都不曾见过了,好久不曾见过了。
陆冥北想,想的要发疯,想那人弯起来的一双水眸,想那人撅起来的一张红唇,想张言笑晏晏,生动的脸盘,也想那人冷起来的眉眼,也想那人紧抿起的嘴,也想那人固执倔强,不肯服输的脸庞。
萧妍,你在法国吗……?
陆冥北撑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画,上边似乎还有着萧妍的气息,陆冥北凑近,仔仔细细的瞧着那副画。萧妍……
阳光正盛,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撒进来,照到陆冥北的身上,确是没有照进陆冥北的心里。
陆冥北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画上,在一片片枫林上,慢慢的摸索着,萧妍,这就是你所喜爱的风景吗?这就是……你要的风景吗?这就是你要的人生吗?
你的世界变了样子,里边再也没有了我的位置。
先开始手指的摸索,再然后,不满足的用自己的掌心去抚摸着画作,感受着,感受着那个人的心思,感受着那个人的世界。
手掌的力气用的很轻,陆冥北闭着眼睛,一寸一寸的抚摸着。
高高挂起的太阳一点一点的下落,暖暖的,明亮的阳光,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太阳彻底落山,直到阳光消失不见,只剩余晖。
屋子里暗了下来,仅剩的几丝光线,顽强的打在陆冥北痛苦着的脸上,直到,这几丝光线也彻底消失不见。
偌大的屋子漆黑一片。
陆冥北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来来回回的抚摸着那幅画。
直到衣服兜里的手机铃声大做,陆冥北才恍惚中回过了神,有点不耐烦的接起电话,是助手打过来的,询问他晚饭吃些什么。他吃的饭,通常都是助手给他买来的。陆冥北没有雇保姆。
陆冥北淡淡的说了句,不吃了。助手看着电话,还是挺疑惑的,陆冥北作息,饮食一向规律,虽然每次吃的都不多,确是顿顿都吃的,今天怎么说不吃了呢?助手疑惑是疑惑,但是没有问出口。当助理的,这是基本素养,上头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存着好奇的心思,不然会死的很惨。
所以助手也只是挺公式化的回答了一句,“是,陆先生,我知道了。”
陆冥北收了电话,放到桌子上。
呆了一会儿,陆冥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抓起桌子上刚才被他放下的手机,拨打着电话。
“喂,”
电话通了,那边的人应着,可是陆冥北却没有出声。
“喂?喂?喂?”那边的人听不见有人回应她,有点不耐烦了。
“陆冥北?人呢?”包子喂了好多声,都听不见有人理她,有点怒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陆冥北啊。
陆冥北打给了包子,他认为包子是知道萧妍的去向的。
包子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