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门外的路牙子上,站着一个格外惹眼的年轻男人。他提着一杆朴素的黑色长刀,似一杆标枪般立在地上,恰好拦在住了沐琰两人的去路。
相隔不过十米,没有倦意也没有醉意的沐琰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瞬间的面无表情过后,便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蔑笑:“陈傲,你这个输的一干二净的丧家犬,过来找死?”
陈傲笑笑,没有要回应嘲讽的意思,只是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黑色唐刀,插在了左侧的皮带上。
而相应的,护在沐琰身前的保镖也直接踏前一步,摘下墨镜和鸭舌帽,冷眼打量着这个当年的手下败将。
陈傲也把视线转移到了这个并不陌生的男人身上,神色平静:
“沐焚是吧?我还记得,当年小希还送了你两刀。”
沐焚五指展开又迅速握拳,一脸狞笑道:“那还你身上怎么样?”
陈傲摊开双手,微微扭腰,示意你沐焚要是敢,那就过来把刀抢了。
沐焚是真的气乐了,当年你小子握着刀都被老子给抢了,现在你还敢挑衅?
没有任何的顾忌,也委实不知道该顾忌什么的沐焚直接冲了上去。这个姓陈名傲的小子不过一个连青狐狸都比不上的废柴,有多少能耐他沐焚再清楚不过,当年用了两秒就把他踹倒在地,现在想必也不会花费太大的功夫。
然而冲刺到一半,沐焚却猛地刹住了脚步,因为那个一直双手摊开的废柴,在悄无声息间便已经把唐刀拔出了鞘,又不急不缓地扛在了肩上。
直觉告诉沐焚,不能再靠近这小子了,甚至该掉头就走。
那是一种诡异的压迫感,就像身处在原始丛林里,突然被一些大型野兽盯住了一样。
可是,这样的距离,能做什么?相隔四米,一柄不过一米长的唐刀,怎么可能砍到他?
这种诡异且强烈的违和感,令身经百战的沐焚也不免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就在沐琰分神的同时,陈傲突然猛地跨前一步,身子下压前探,距离立马拉近两米,就在那一刹那,陈傲猛地拧身挥刀,恐怖的爆发力换来了无与伦比的神速,刀刃横向切去!
回过神来的沐焚只看到了一条转瞬即逝的白练,快如流星掠过。
然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就连意识,都渐渐开始模糊。
临死沐焚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刀的刀锋,能触及自己的头颅。
握着刀柄末端的陈傲笑笑,拭去刀上的鲜血,重新把刀插回鞘中。他跨过已经没有头颅的尸体,踩着渐渐漫出的血泊,一步一步向着已经看傻了的沐琰走去。
“我这有两张索命贴,一张给你,一张给余洪泉。”
擦肩而过的时候,陈傲在沐琰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但我只杀一个。所以请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陈傲,我……”
沐琰张了张了嘴,却只能吐出了三个字。
因为尖锐的刀尖已经从他的喉管里面透出。
“不过不好意思,你是必死的那个,所以说什么都没用。”
陈傲转过身,顺带拔出插在沐琰脖子上的长刀,很罕见地没有擦拭血迹,只是很慢很慢地收刀回鞘。
一个一头红色长发飞扬的女孩拾阶而上,走到陈傲身边,接过了那把唐刀。
她神情有些落寞,声音也很低沉:“送我吧,当个留念。”
“你喜欢。”陈傲耸了耸肩:“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
“大军子没死,不过也快了,能不能救回来,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思。我爸说得对,这上海,又得姓李了。”
陈傲摸了摸李晴倩的头,一脸无邪地笑道:“这些事你又不懂,就别参和了。乖乖带着那只狐狸回北京去,当你的景山女王。在天子脚下,有李家在哪里杵着,谁也没法欺负你。长三角就不一样,你爹是个没心没肺,我死了,如果老王也一不小心挂了,还有谁能护着你?”
李晴倩没有给出答案,反而岔开话题:“顾青去西藏是你的意思?”
陈傲有些诧异,但随即便是点头。
“不杀余洪泉,为了给他那个女儿留一份安稳?”
还是点头。
李晴倩突然伸出手,狠狠甩了陈傲一个脆响的大耳光子。
“陈傲,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比你那个无情无义的老爹还要混账?”
李晴倩红着眼睛,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句话:
“谁允许你去死了?!”
“那你来救我呀。”
哪怕挨了一记不轻的耳光,陈傲还是那一脸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其实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是没什么长进,还是那个怕死怕到不行的陈废柴。我也不想死,真的。不过那个男人啊,可不是我老爹能比的,他要我死,不管我要怎么逃,结果都一样。当今世上他杀不掉的,也只有寥寥一人而已。我自认没那能耐。”
李晴倩声音沙哑:“所以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