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的身边。
年轻男人笑得很傻,也很灿烂,一副人畜无害的良家模样。他把嘴里的香烟掐灭,轻声朗诵起了辛幼安的那首《京口北固亭怀古》: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蹩脚的朗诵嘎然而止,初高中语文成绩都拔尖的李晴倩下意识地就接上了下一句。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本来还吊儿郎当的李玄策猛地站起,死死地盯着这个来着不善的年轻男人,一身彪炳气焰刺人,似乎他还是当初那个纵横魔都的李家阎王。
“你这头丧家犬,还回来干什么?”
“来见识见识当年憧憬已久的长三角大枭,到底是怎么个气吞如虎。”
年轻男人丝毫不惧,脸上笑容依旧:
“也顺便来讨两张帖子,好名正言顺地送两个必死之人去见阎王。”
李玄策面露不屑:“就凭你这个无名小卒?陈小子,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这架势是要直接吞天?”
陈傲笑而不语,只是微微侧头望向眼观鼻鼻观口的李晴倩。
“看我干嘛?你们男人的事情,别把我扯进去。”
陈傲抓了抓头发,一脸“羞涩”道:“没,就想拜托你件事。”
李晴倩警惕道:“干嘛?”
“明天陪我去南京见个老朋友。”
没等李晴倩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李玄策就已经气乐烈:“小兔崽子,你真疯了?”
“没疯也差不多了
,反正我也活不过后天。一个将死之人的荒唐,就看你老人家敢不敢奉陪了。”
李玄策狠狠抓了把头发,向来杀伐果断的他第一猛次感到有些纠结,毕竟这种事情实在过于荒唐,简直就像疯子的行径。
“陈小子,来根烟。”
陈傲默默地递出一根廉价的小中华,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根烟的时间很短,很快就烧到了烟屁股。
李玄策直接把烟头握在手中掐灭,久违地露出了无比狰狞的面容。
“宰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彻底翻覆了整个长三角地下世界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