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也无法阻止承庆公主继续闹下去,而就在失态失控之时,翰林裴少逸站出来指证承庆公主手中的遗诏是伪造的,是她找人模仿先帝的笔迹伪造的,便是上面的玉玺印也是她趁着窦皇后谋害先帝之时偷偷盖上去的。
裴少逸还交代了承庆公主更大的阴谋,她竟然欲以女子之身挟持幼帝掌控朝臣。
一时间朝堂哗然。
承庆公主反攻击裴少逸污蔑,同时还交代出裴少逸欺君,他所娶的妻子根本不是和他定亲之人,他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了原先定亲的未婚妻,而这个未婚妻竟然是已经过世了的齐家二少夫人温氏。
裴少逸孜口否认。
最后太皇太后为此事做了了结,承庆公主矫诏意图惑乱朝政,被废去了公主的位份,贬为庶民,圈禁于冷宫之中。
而裴少逸因为揭发有功官升三级,调往礼部任侍郎。
而就在这场遗诏风波落下之后不久,皇宫响起了丧钟,登基至今不到半年的新帝驾崩,临终之前将皇位传给了还未满周岁的皇长子杨尊,命齐太后辅政。
大隋时隔几月再次迎来了国丧,而皇后在新帝驾崩之后也随之自缢。
荣华在听到丧钟的那一刻也无力地跌坐在地,她知道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带走儿子,甚至不能让她的儿子叫她一声娘亲。
……
丧礼由新上任的礼部侍郎负责操办。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殿外,齐怀若和裴少逸相对而立。
裴少逸自嘲一笑:“多谢。”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与荣华在你退婚之前并无私情。”齐怀若还是道。
裴少逸冷笑:“如今重要吗?”
不重要了,从今往后,他只能在他之下守着锦绣前程!
“不重要就好。”齐怀若道。
“她没死,你打算让她如何出现在人前?”裴少逸嗤笑道,“该不会打算将她藏一辈子吧?”
“温晋的死是你做的?”齐怀若却说起了另一件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裴少逸反问道。
齐怀若看着他,“你的确适合在朝为官!”随后,转身而去。
裴少逸的脸顿时难看无比,他不会将这句话当做赞赏,绝对不会!他失去了太多太多,也该得到许多!
……
丧礼过后,便是新帝登基仪式,齐太后亲自抱着年幼的新帝登上了陛阶之上,接受众人朝贺,而即使是妆容富丽也无法掩盖她脸上的苍白。
登基典礼上,齐太后代替新帝颁下了第一道圣旨,封齐明景为摄政王,总揽朝政,这道旨意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齐明景虽然在先帝登基之上立了大功,但是毕竟资历浅,一众老臣不服,可是齐太后坚持,甚至动用了武力威胁,加之安国公府支持,以及已经尊为老祖宗的敬懿太皇太后同意,众臣只得暂且屈服。
之后,齐太后退居深宫,专心抚养年幼的新帝。
资历浅的摄政王一开始并不得人心,可是随着时间流逝,朝政在他的手中逐渐稳定,一年之后,又击退了辽国犯边,再加之他以凌厉之势收拾了一些倚老卖老的老臣,威望已然形成。
两年之后,摄政王迎娶王妃,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王妃并非名门贵女,而是一个普通的民女,唯一让众人接受这桩婚事的就是这位王妃元氏长得与摄政王当年的妻子温氏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猜想这就是摄政王迎娶元氏的原因。
红烛烧旺,满室喜庆。
齐怀若掀开了她的盖头,如同当年一样,熟悉的容颜让他的心顿时安下,“这是最后一次。”
荣华笑了,“不然你还想有几次?”
“对不起。”齐怀若道。
荣华明白这话的意思,“别说了,很多事情或许都是注定的,只要尊儿好,就好。”
“我们可以再有孩子。”齐怀若搂着她道。
荣华没有回答,只是嘴边泛起了苦笑,这两年她心里虽然放不下,可是也并未拒绝和他亲近,可一直没有怀上,她知道当年生儿子的时候伤了身子,“若是我不想要了?”
“那就不要。”齐怀若道,“有尊儿就够了。”
荣华紧紧的抱紧他,“我真的很想很想让他叫我一声娘亲!”
“对不起。”齐怀若只能如此说,当年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这是所有人妥协的结果,被承庆公主那样一闹,他们不可能让四皇子继位!只有这样,大隋才不会乱,也只有这样,所有人才可以彻底的消停,彻底的放下!
荣华知道他也苦,“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两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付出了多少,朝堂,家庭,他都在倾力的付出。
“等尊儿长大一些,我找个机会告诉他真相。”
“这样好吗?他能接受吗?”
“我们孩子如何不能接受?孩子虽然养在太皇太后身边,可是,教导他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