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谁信你!话说你过去跟我斗得还少么!”
宇文离月的这个激将法的招数并没有气到风非然,反而把自己给气个不轻,她心里十分不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怒气冲冲的三步并作两步一口气跑到床边哗的一下扯了风非然身上的被子。
“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子,说得好听点那是受不得一点打击的鸵鸟姿态,说得不好听点你风非然整一个缩头乌龟!你说说你是怎么个意思,嗯?”
“你说得对,我是没用,我是个缩头乌龟,我连仗都打不好,害得那些将士们血洒疆场,而我自己却躲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风非然心底的伤疤被宇文离月毫不犹豫的揭开,他一面逃避着事实不想去面对,另一面却又不得不去面对,他的身体里又好似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小人儿说要他振作起来,而另一个小儿却要他继续沉溺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想得脑袋都快炸了。
原本合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被宇文离月一把推开,阳光就这样毫无阻碍的照射进了屋子里。
她轻轻叹息着摇了摇头,又走回床边,坐在风非然身旁,指着那洋洋洒洒的满室光亮,声音轻了下来:
“其实有些事情,原本就没有人想象的那么复杂难解——就比如这阳光,你把屋子里的门窗紧紧关闭,然后就说你被阳光抛弃了,你只能活在黑暗中,但是其实呢,
不过是你自己不愿意推开那扇窗,不愿意跨出那一步罢了。如此,你又怎么能看得到阳光普照,又怎么能感受得到光亮带来的温暖呢?”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明白呢?”风非然一下子豁然开朗,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再这么纠结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是他领着的那只队伍打了败仗,但是这又不代表往后就会一直打败仗,他若这样一直颓废下去,那才是大错特错呢!
宇文离月忽然泼妇又一下子温柔让风非然一时难以接受,但是她这一番折腾下来,倒是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以前想不通的道理,想明白了。
他便不再挺尸,一骨碌从□□爬起来,跪坐在自家媳妇面前,伸出胳膊大喇喇的搂住宇文离月的脖子,凑过头笑嘻嘻的在她脸颊上印了一记吻,然后拥着她的肩,在她耳畔低声保证:
“本皇子最最最爱的皇子妃尽管放心,我以后绝对只爱你一个人,那莺莺燕燕什么的都是再也不会有了,你就是本皇子的佳丽三千……以后,我不跟你吵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呸!佳丽三千什么的你想都别想!”宇文离月转了转眼珠,笑了,“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生你的气了……”
“哎呦媳妇我饿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就把你亲手做的羹汤给我端来喂我喝了吧……”
“你自己没腿不会自己下来喝?”
“呜……你看为夫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哪里还有力气下床端饭啊——你不喂我,就不怕我饿得饥不择食,把皇子妃你当做食物生吞……唔……烫烫烫!”
风非然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文离月递过来的一勺粥给堵住了嘴,但是那粥也真是奇怪,怎么过了这么一会儿还是烫得很?风非然努力想了想,也还是没想明白。
“废话怎么这么多,快喝,都给我喝干净了一滴也不许剩!”宇文离月一个三白眼扫过来,他立刻老实下来,乖乖的自己张开嘴把饭吞了下去。
……
风非然好几天没吃饭,这个时候事情一想通,他也不再往那牛角尖里钻了,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许多,可是这人心情一好,就觉得吃什么都香,怎么吃也不觉得撑了。所以风非然就着宇文离月的手,把她端来的那些饭菜全部都扫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嬉闹着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宇文离月拿着空碗摆回桌上,回头冲风非然莞尔一笑,声音轻柔的问自:“三皇子可吃饱了?”
风非然不知道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已经掉进了自家媳妇的温柔陷阱里,出也出不来了,他笑米米伸了个懒腰,说着“吃饱了”,结果却因为动作过大一下子拉扯到了腰部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差点没叫出来。不过他风非然可是堂堂男儿汉,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伤就又喊又叫呢?
——对于他这么要面子的人来说,那可是件贼丢面子的事情呐!
“那就好……”宇文离月又是莞尔一笑,继续问:“那三皇子确定可吃好了?”
“啊,吃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风非然又躺了回去,挠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宇文离月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你现在有力气没有?”这个问题问得就很奇怪了嘛,风非然皱了皱眉头,心说这个鬼丫头今天是在玩儿什么花样?
他左思右想想得脑袋都大了也没有得出什么可以当做结论的答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如实回答:“当然有了,吃饱了哪能这么快就没力气呢?”
“嗯,既然你吃饱了也吃好了,那就快乖乖自己把衣服脱了吧!”宇文离月把脏了的碗筷盘碟放在托盘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