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陆静然说:“你来了,你的老婆和孩子知道吗?他们也坦然接受我吗?”
陆卓然怔了下,他是二婚,但她怎么知道?猜测的吗?
“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跟着你走,不然我妈也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不确定能和比我大三岁的你继子,还比我小三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合得来。”
这句话说出来,无异于平地里扔了个雷,陆卓然震惊地看着她。
刘秀萍最先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比你小三岁的女儿?”
陆卓然走得时候,陆静然就已经四岁了!哪怕马上和别人结婚生孩子!也不会才小了三岁!
陆静然笑了下:“我妈让我不要去找我爸,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和省城的女人有和孩子,而且即将临盆,我爸说那个人才能给他所有想要的,我们母女只能是拖累,所以我妈妈才会答应离婚。”
“我妈顾及两个人的脸面才没有说出来,她其实也很伤心。”
陆卓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对方知道得这么清楚,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陆静然从哪里知道这些,难道真是宋菲说的?但……怎么可能?
这下围观的众人也都变了眼色。
从羡慕陆静然要被接走过好日子,变成了各种震惊,居然会有为了荣华抛弃妻女,婚内出轨还这么的大言不惭的人?
这样的男人还可信吗?
“天啦,人模人样还真看不出。”张嫂表情夸张地说。
“我看不去也罢,自己亲身爸爸都这样,就不要说后妈了。”
“造孽哎!宋菲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人渣,还忍下来了,是我早就把他和那狐狸精的脸都撕破了!”
附近邻居都是看着陆静然长大的,也和李家的夫妻俩关系不错,他们物质上帮不了什么,情感上却为人不忿。
陆静然无奈一笑:“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好,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后来才明白我和我母亲没有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良心不安又或者另外有打算,但是我都不会和你走,哪怕是没钱。”
“我妈死很多年了,我也长大了,你实在是没必要回来了。”
这一番话让旁人更加义愤填膺了,是啊,这样的人渣,怎么还有脸回来?
“啊呸,连着孩子也跟着你自卑!”
“再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刘秀萍心里一阵阵地难受,这些她都不知道,陆静然太不容易了,眼前这个人实在太可恨。
她上前一步说:“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陆卓然脸色讪讪然,开口说:“不是这样的静然,我真的想补偿你。”
他试图去解释,语言却变得苍白了起来,在这里毫无预警地被揭了老底,准备得再充足他也措手不及。
李志杰走了出来,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刀,直接走到了陆卓然面前,用刀指着人:“你走不走?老子砍死你啊!”
他的脸上还有泪,看起来倒是凶悍可怕。
陆静然:“……”
可以的这小子。
陆卓然犹豫了下,站起身往外走,连着一句话也没有留。
他怕对方真的伤了自己。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本来以为很顺利的事情,居然第一天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看来要另外想办法了。
那套家具,如果不是宋家人联系他都忘了,刚好现在拿来讨好一直想合作的宋总。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中式的家具,只过前面十年的打砸破坏,剩下品相好的不多。
陆静然外公的那套,是清朝的东西,算是稀有。
在一片嘘声中,陆卓然上了那辆捷达,消失在了转角。
整个过程像是梦一样
这么多东西,自然不能搬上火车,为了稳妥陆静然决定走陆运。
南市没有直达东汉省的货运车,陆静然准备先去广州的,再转车去省城。
广州人以水为财,八零年代之前,铁路少,马路也不多,最便利的客运和货运方式是水路,看起来是迷信,其实都有迹可循。
到了八零年代末九零年代初,珠三角正好是私营客运的热潮,所以货车并不难找。南市不少个体户,他们定期会去广州进货,所以每天都会有车去广州。
陆静然从卫生间出来,这会儿又换上了从前那套衣服涂黑了脸,她对李志杰说:“我去转了一圈看看,今天能走就早点走。”
她表现地再轻松,也担心路上突生事故,不过情绪外露会让同行的人恐慌,弊大于利。
“嗯,好的。”
对方表情这么笃定,李志杰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再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她在就会变得水到渠成。
陆静然分别找几个人打听了去广州的货运的价钱,和她心理价位预期的差不多。
她还准备继续往前走,就被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