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听着外头分外静谧,只有风声掠过,我听得心中烦乱,几次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
起身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我特意停在阿荣跟万师傅住的屋子旁听了听动静。
屋子里头传来俩人此起彼伏的鼾声,我就知道这俩已经睡着了。
我今晚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站在院中,我伸手再次搭上了那辆停放在院里的车子。
来宅院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对于这里的了解很少,然而我已经能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在宅院内巡视的夜里的守卫,他们似乎并不经过我们住的地方......这一带区域。
其实想想也能知道,这里已经是宅院里最偏僻的角落,离女帝住的地方甚远。
跟守卫重重的国师大人住的地方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巡卫的人数一定不比宫中那会儿多,自然要将更多精力放在有用的地方。
他们首先要保证的便是女帝的安全。
女帝离开国都城的皇宫,御驾亲征北上,早就是很多人暗中的目标了。
......宅院里的巡卫在宅院里行走的时候,我曾经遇见过,知道他们大概的人数。
那会儿还有侍从在替我带路呢!
思前想后,我想到行踪神秘的暗卫之所以会定下小院旁的林子作为碰面的地点,他一定是经过考虑的。
只一点我不太明白,好像作为女帝身边的暗卫,他的举动显得会有那么点奇怪。
毕竟我想不出自己跟他在认识之前有过任何交集的地方。
难道他也曾经在国都城的西兰宫中待过?!
我心中冒出过这个念头,很快被我否定。
我仔细回想了一遍,包括之前一个人在库房提笔写字的时候都有思索过。
然而我还是没能将他同记忆中或者说印象里遇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对上号。
我没有见过他。
在到达营地前,我肯定没见过这个人,这是目前我比较确信的一件事!
这样一来,他身上的谜团就更多了。
我甚至也想象过,他会不会是云楚身边的人呢?
但是我自己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否定的原因则是由于他能去先锋营集训地,等于就是暴露了目标了。
若是云楚的人,我想......肯定会被他安排隐藏在暗处,岂有直接去女帝的军营行走的道理?
我觉得那样的话......委实有点不可思议了!
哪怕是像墨言一样,跟着云楚去往宫中,也是被限制了活动的范围啊!
平常日子里,墨言几乎守在阁楼内寸步不离的。
据我知晓,他偶然外出一次,也是跟女帝有关联的吧!
被派去传递消息之类的任务。
当初在西兰宫中的蓬莱阁时候,墨言跟现在在做的事情几乎是一样的。
......我思索了片刻,低头取出了跟暗卫碰面时候得到的东西。
当时,在小院旁的林子里,他忽然间出现,我全无防备,看着那人一身夜行衣如同跟黑夜混为一体。
他没有扯掉脸上覆盖的掩饰,但是那会儿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气质跟别人很不一样。
我见识过暗卫出手,所以很熟悉那些人身上跟寻常人迥异的气质。
此时此刻,我再度回想一遍,视线凝聚在手中握着的那件小东西上。
月光映照下,它搁在我摊开的掌心上,我依旧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它。
如同初见,掌心中就是一枚看上去让人觉得很精巧的小东西。
我说过的,是类似短笛之类的乐器。
我拿起来对着月光望去,清楚看到里头被挖空的部分。
我反复看着它上头的那几处小孔,整个大小不超过一片树叶。
当我接到它还询问暗卫它究竟是不是能吹响的时候......那人当着我的面竟然还笑了。
不过到现在我都不觉得我说的那句话到底哪里好笑!
没错,我想来想去,目前能求助又能保证安全不引来麻烦的人,似乎只有那个行踪始终都很神秘的暗卫。
至于我要求助的事情,显然首当其冲就是宅院内的地形图。
如同阿荣吐槽的一样,我对自己认路的能力没有信心。
这里不是北地镇的大街。
我对于宅院里分布各处的小院跟那些错综的道路,种种捷径我都快被绕晕了。
我希望能尽快弄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最好还能从他那边确定巡卫走动的路线跟大致的时辰。
我的念头一浮现,顿时觉得要是暗卫愿意出手帮忙,这件事于他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甚至可以说,应该没人比暗卫更清楚这里的一切了啊!
我唯一担忧的是,他未必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