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同伴的视线,俩人彼此还算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此刻,少年距离他们大约一丈远的位置,频频打量前方的树木,接着走了过去,用匕首砍了几下。
......我留在屋子里跟陈响说话的时候,走去别间屋子收藏的药方的家伙去而复返。
我跟陈响此时话说到一半,暂时也不想继续了。
等屋子里的家伙醒来,我们就得赶车去往宅院,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拖延到天黑之后。
这一点,我跟他心中都很清楚。
药铺的少东家进来后,再次快步走到我跟前道:“刚才的方子,其实只是对症类似他这样的病人吧?”
“不错,”我知道他已经看出其中的问题,我也没想过要刻意隐瞒。
陈响站在一边,听言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道:“还琢磨上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陈响眼神定定地落在药铺少东家的脸上,凝视着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在我看来,我觉得是很正常的。
从我跟药铺少东家的对话中,我已经晓得他是怎样的人了,非常勤勉非常认真,我也提到了他有一点那什么......
当然,留下更深印象的肯定是对方较真的劲儿。
至于我开出的方子......他说得没错,的确是因为眼前躺着的家伙身上中的毒其实不算多厉害,我才能顺利地将这个方子用上去。
药铺的少东家思量后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道:“那若是症状再严重些,这个方子应该做何改良?”
这就是举一反三,他想得更加深远了一些。
“你认为呢?”
我侧头看向他道:“你不妨先跟我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在我看来,单纯地灌输可是远远比不上他自己思索后说出想法再加以指点的方式,我更喜欢后者。
他接话道:“我不敢妄下结论,还是想听你说的。”
我跟他对上了视线,愣怔后下意识地道:“你看到的这种情况都很罕见的,何况是......中毒更深呢!”
没等我接续,一旁的陈响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插话道:“喂,我说......你问得好像不太合适吧?!”
“小林又不是你的师傅!”
陈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清楚他探究的表情,忍不住唠叨了一句:“要是他再跟你说更多的,是不是另一套你大哥留下的针也得送给他了啊!”
“你这人很奇怪嘛!”
陈响又念了一句道。
我无语地看了陈响一眼,心中转过念头。
我对上神情显得很不好意思的药铺少东家道:“无妨,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跟你说的。”
“只是我觉得......不如也拿笔在纸上写下来。”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口舌争辩上。
陈响很有这种爱好,他可是在新兵训练营地都能跟那个熊家大少爷吵上大半个时辰的人啊!
非一般人能比的。
这会儿我考虑宅院面见那堆人的场景,心事重重的,也没兴趣跟他争执。
我嘱咐了药铺的少东家一句道:“药材的名称比较容易弄错,你也说了要谨慎,
我不动声色的移开打量他的目光,语调轻松地对着他解释道:“既然如此,依我看......不如还是写下来最好,比较稳妥。”
我其实没觉得先前用的解毒方子需要多保密,至于到了药铺后被人提出来交换了工具则更是在我意料之外。
只是药铺的少东家提出来,我刚好也确实需要,加上陈响带了银子,应该能做出补偿,我才接受了的。
我不喜欢反复推拒的场面,一向以来做事都算是比较干脆的。
这会儿陈响在旁敲边鼓的话,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一开始我就答应好了,只要面前站着的人问起,我还是很乐意回答他的疑问的。
于是,短暂思索后,我神思一转走到一旁的桌边,取了笔在纸上写下名称。
身后的人马上跟了过来,站在一旁习惯性地看着我落笔。
如同之前一样,药铺的少东家也对我在纸上写下的一味药材提出了质疑。
听我跟他形容之后,他有些怔忡,解释清楚后方才恍然。
这味药本地也有出产,不过叫法名称不同而已。
他不是没有想法,但是此人个性稳重,尤其涉及到解毒的方子,他就更加小心了。
我发现一旦我打开了话匣子跟他谈论,他还是很容易说出自己的看法的。
达到我开始时候设想的场景,就是及时跟他指出提点。
我心中暗道,这要是碰上他跟我提到的情形,那人该有多倒霉啊。
工匠原本要来镇上宅院做事,没成想被人算计已经够倒霉了。
他还问我要是中毒更深的情况怎么处理......真不晓得营地里的哪个人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