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晚归的护卫刚刚从酒楼喝完小酒回来。
他俩迈着轻松地步伐一路走过庭院。
暖暖的酒喝下去之后,连刺骨的寒风都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北地这里的酒极烈,家常酿制的酒都比肃州酒楼内售卖的酒要浓烈许多。
也许正是因为这里冬天的天气实在太冷的关系。
若是在西兰南,当地的酒入口更加绵软醇厚些。
沿途,两名护卫互相交流了一下喝酒的心得,走过庭院到了自个儿住的屋子门口。
他俩的视线几乎是同一时间投向后院的小楼方向。
楼上还亮着灯。
看起来自家那位个性固执的小主人还没有休息的意思,然而眼下已经是夜深了啊!
护卫站在屋子门口,看向同伴眼神无奈地道:“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跟我?不方便吧!”
同伴听言立即摇头道:“要是福管事在这里,倒是可以去看看少爷的,你跟我都不太合适。”
“是为了地图的事情吧?!”
同伴低头想了想之后随口猜测道。
“不会!少爷比咱们都不熟悉北地,咱俩还知道得多一些,否则也不会先让咱们确认的。”
同伴看向护卫接着道:“话是没错,不过我想可能少爷手上还有别的地图,放在一块儿对照着看看说不准的!”
他俩正在屋檐下交谈,瞧见远处负责宅院厨房的一名底下人走了过来。
那人家住北地镇附近山中。
以前他在镇上的酒楼做事,后来被宇文家雇佣到了宅院内负责厨房的事。
他俩瞧见那人提着食盒往小楼的方向快步走去,多半是去送夜宵的。
“你看,有人去打搅了,”护卫朝着小楼方向,对着同伴撇了一下嘴道。
“多半会被少爷赶出来的,只能碰碰运气啊!”
同伴表示完全不看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护卫听言,好整以暇的看向同伴道:“不如咱们等在这里看看,一会儿要是他出来了,总能晓得之前少爷在楼内是在做什么的。”
同伴心中正有此意,听言欣然道:“好,等等就是,咱们喝了酒还能抵挡这点寒气。”
俩人靠近小楼,走到了附近的廊下,等待送夜宵的底下人出来,是打算探听一下消息的。
隔了小会儿,果然听到门“吱呀”一声开启,从里头出来的人神色有些郁闷。
跟猜测的一样!
两名护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一起走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问:“少爷不吃夜宵,是在忙什么?还是已经休息了?”
那名送餐的底下人摇头道:“他不吃啊,少爷在画画,没功夫吃。”
画画?护卫再低对视,眼中有一丝迷惑,看向那人又问:“画什么呢?你可看清了?”
“隔着帘子呢,看不清是什么,只说不吃,打发我走了!”
那人脚步匆忙离开了廊下。
......“这个时候,少爷有那么好的兴致?”
护卫心中觉得奇怪,不是明早打算安排新的任务给他们的,甚至他俩在喝酒的时候还在猜测是不是有人要去西兰王师的军营呢?
他们对即将要做的任务还不确定,少爷未曾开口透露过。
“该不会是少爷发现那张图上有错误,正在修正?”
同伴自言自语般地道:“应该也不会,要是那么明显的错误,咱们早就看出来了。”
“说得也对!”
俩人神色犹豫。
“要是福管事在这里就好了!”
同伴忍不住提起:“他可是唯一去打搅少爷都不需要太担心的人啊!”
“他一路上跟着少爷从南边儿过来的。”
“其实也未必,倒是那位失踪的公子,听说每回有事情,咱们少爷就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宜赶过去呢!”
护卫压低了声音道:“在肃州的时候还曾经为了他的事情跟花家小姐闹出不愉快来!”
同伴脸色一变,提起另一桩要紧的事:“说起这个,我想问问......小镇那边事情了结了么?”
“咱们的人是不是办妥了,那位花小姐该不会又追到北地来啊!”
同伴皱着眉头看向护卫道。
“应该不会,可是这种事没个准,”护卫语气一转,目光望着远处道,“少爷都想不到,何况是咱们呢!”
“她一来,少爷肯定又得挪地方躲开了!”
“躲?都到北地来了,再躲能躲到哪里,还不如回去西兰南靠谱些。”
......俩人交谈了一通,视线再次投向小楼之上。
瞧见那灯火丝毫没有要熄灭的意思,看起来这一晚少爷多半要在画画中度过了。
“走,咱们回去睡觉,明早少爷会嘱咐咱们要做的任务吧!”
俩人同行,走在庭院内的小道上裹紧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