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拨人。
我站在山坳入口,看着眼前的景象,转头望着傲娇少年问:“你昨晚知道他们的人数么?”
少年点了点头,同样回望着我若有所思的道:“小菱,他们上山的时候并不知道线路,所以我猜是一起上来的。”
“先前在林子里经过,瞧见道上留下的印痕跟人数基本是能对得起来的。”
少年说话的时候语气沉稳。
“那你瞧瞧这里的马匹数量,是都留下了?”我问少年。
“如果官道上没有另一批人等着,肯定就是上山的那些人的话,这里的马匹数量是对的。”
少年说话比较严谨,并没有用特别决断的口气。跟以往我对他的印象不一样。
“他们去探过路,知道骑马不行,所以才回来的?”
我想跟少年证实一下我心中的猜测。
他抿了抿唇道:“因为接近瀑布。这一带太潮湿了,加上下过雨,地上的痕迹看不出来。“
他语气一转道:“小菱,但是依照我的推测,只要他们没来过这一带,你的说法肯定是对的。”
我不听前面那几句,反正他说的最后一句听清楚就是。代表我没猜错。
“你看,我们现在是直接过瀑布赶路,还是你需要附近再查看一下呢?”
我将主导权转移交给了少年。
前路渐渐接近目标。虽然我跟他都要承担风险,无疑他的压力更大些。
在适合的时机,将主导权暂时给他是正确的选择,只是暂时!
少年意外地看了看我。低头微微一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抬起头再次凝视我道:“小菱,是你要去渔庄,早就决定好了的。“
“目前没有碰上危险,咱们的计划当然不变,继续往前走好了。”
我跟少年从山坳里退出去,接着走到林中刚才经过的道上,往前接着走。
......西兰南城中宅院内。书房内。
此刻天放将手中的地图放下,桌上摊开的是西兰北地的地图。天放之前一直在看。
桌上先前送来的茶水他却始终都没喝,早就凉透了。
这会儿门口有人敲门,却是底下人进来送餐食的,顺带换了桌上的茶。
下属送完餐食,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走到门外将门轻轻合上了。
书桌旁的天放一揭开炖盅的盖子,里头热气腾腾的,是厨房送来的热汤。
他眉间皱了皱,重新盖上了盖子,接着看向窗外。
......陆续到来的三三两两的人,在书房内汇总。
待事情商议完毕,天放有了部署后,他们又接连离开。
守在院中的两名天放的下属望着紧闭的书房门,这会儿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下视线。
从互通消息开始,主上送出了一封信,但是没多久又召回人手递送了第二封。
这种情形在他们看来,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上回瞧见......似乎已经是挺久以前的事情。
那会儿在海国,接到急报的主上显得有些失态,信发出去了又调回来,全然不像他一贯的风格。
这一次......一帮下属观望着,至少心底都知道主上的心思——越发难猜了!
一路从肃州到了西兰南,主上给人的印象,始终是心神不在状态。
哪怕到了西兰南,处理这边的事情,给人的感觉也是一样。
......马车从西兰南城外进来的,一路上没怎么停过。
途经街上最热闹的地段,稍稍放慢了点速度,继续在人群跟车流中穿行。
等拐进了小巷子,外头的喧嚣隔阻在外的时候,车夫倒是将速度逐渐减慢了。
车夫望过去,门口已经等着预备接应的人。
车子在门外的树下停驻,接着从上头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跟宅院内的那批下属作相似打扮的年轻男子。
一看就晓得是他们中的一员,的确是天放从海国调集到西兰南的人手之一。
另一个被蒙着眼的,身上衣服沾了污垢,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形容要猥琐得多。
进了院子,天放的下属先进去书房通报了,剩下那个人一动不敢动地站在院子内。
被蒙着眼的那位很想知道周遭是个什么情形,也想看看自己到了何处。
他很想知道......然而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让他惊魂未定的,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天放的下属并未将他五花大绑,即便是这样,院中站着的家伙压根不敢动手将蒙在自己脸上的眼罩揭下来一看究竟。
留在院内担任护卫的下属,两个人再度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看明白同伴的意思了!
不出意外,就是他们听说的......知道这位一定是他们听闻消息——关于江边仓库失火案相关的人员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