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还是露出犹豫的表情,他迟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我顿了顿,看他没有往下说的意思,接着催促他,侧头盯着他追问道:“明儿我就要离开南华镇了,以后都不一定有机会能再来。”
我这是在给他吃定心丸呢。
意思是告知他,无论说些什么,都无关紧要的。
他当八卦那么一说,我就当八卦那么一听!
反正我马上要离开南华镇了。
小镇上的人跟事与我其实没有多大干系的,不过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而已。
客栈离我们停留的地方不远,我接连催问了两回,小伙计思索后终于跟我开口了。
“这个人,跟您先前曾经提到过的另一个人,有点联系。”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我顿时一愣,转过头视线专注地望着他,等待下文。
......听客栈的小伙计说了一堆话,我表情惊讶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真的没想到。他提到的那人,居然是能跟武大夫扯上关系的人!
我着实没想到。
想想刚才那个在街上,疑似偷鸡摸狗的对象,要将他的来历跟武大夫放在一块儿说。怎么给我的感觉......呃,好像有点辱没武玉的爹爹了!
“您也听到了,咱们镇上的人对武大夫的印象极好。”
小伙计偏头想了想,跟我解释道,“武大夫他们其实也不是南华镇的本地人。多年前到咱们小镇上来的。”
小伙计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武大夫在南华镇上行医,医术高明,每年救治的病人很多。”
他语气顿了顿,接续道:“比起镇东那位刘大夫,人品技术都要高出不少。”
”有些个山民到镇上看病,身上带的钱连抓药都不够,别提诊金了!”小伙计恍惚了一下,随后恳切地道:“换成刘大夫,肯定会将那样的病人拒之门外的。“
”相反。如果到了武大夫那边,他是一定会替人先看的,银钱的事情暂时放一边不提。”
我点了点头,被他说的几句话触动了心事。
小伙计自顾自往下继续道:“以前咱们听过不少事,有时候他还替病人垫药钱呢!“
”南华镇山里有些地方贫困,山民到了过年赶集的时候,常常带山上的特产给武大夫。“
我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武大夫看见的话,要么就是推拒,要不就是给钱,”小伙计笑容有点无奈地道。“山民最怕这样,已经过意不去了,瞧着像是来卖东西似的。”
“所以他们干脆放他家院子里,通常直接放下就走。不拘是谁送的,代表了一份心意。“
我思绪一转,嘴角动了动。
小伙计的话让我忽然间想到了另一面,原来武玉那个小吃货是这么培养起来的,客观条件很充分啊!
换成我是武大夫的女儿,守着那么一大堆特产。的确也只能捣鼓捣鼓吃食了。
小伙计说的都是实情,我在茶楼已经听到那两个年轻人的对话了,当时他们说话的语气就很明显。
要不是武大夫南下了,来镇上看病的山民才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到镇东那位大夫看病。
我眉间皱了皱,心中霎时升起了另一种疑问。
小伙计没有留意到我的表情,接着往下讲述道:“我跟您说了,咱们客栈的人基本上没怎么跟武大夫打过交道。”
小伙计视线往前方的巷子口扫了一眼道:“但是掌柜的,还有我,甚至是厨房内做事的大师傅......”
“只要在镇上走动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武大夫的名声的。”
“那......刚才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武玉的爹爹做法有问题啊,下意识地问,“武大夫在的时候没有劝诫着点儿么?”
我看着小伙计低声道。
“还能怎么办?”小伙计忽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道,“武大夫当然也劝诫过那位的,起先他每个月花的钱一大半都是武大夫给的。”
我掰了掰手指头,盘点了一下听到的所有重点。
“那人光是在镇上游荡,做些听起来很不地道的事情,是这样没错吧?”
“他的生活来源一直都仰仗武大夫帮助么?”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跟客栈小伙计问问清楚,听听作为知道内情的本地人会怎么说。
“其实,那个人也有做事的,只不过,跟您提起来,又实在......”小伙计露出我熟悉的犹豫的神情,似乎还有内幕没有说。
他的表情告诉我,接下来要提到的内容也是让他为难的,想必不太好听或者说是不太体面。
会比那人在镇上做贼偷更糟糕?我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道。
话题都进行到这里了,我岂会含糊带过呢?当然想追问出个究竟来。
“有些话,我说真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