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华绽放,映衬得彼此脸上光线明暗,或凉或暖,捉摸不定。
那又不仅仅是灯光——确切的说,是几个字。
“嫁给我好吗?”
“嫁给我好吗?”
是在这里,他们在暗夜中第一次相识。彼时听到她温软的声音,而她身上好闻的、独属少女的味道,带了暖意的橘香,在夏天的晚风中,清晰的送到他的心底深处。
那时是觉得这是上天赐予自己,再完美不过的礼物,却并不知晓,世事与时光,将彼此的爱雕琢成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再难抹去。今天,他站在这里,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祈求……能让这份礼物,留在自己身边。
风声之中,子衿的声音又多了几分颤抖。不知是冷,或者是情绪波动。
“萧致远,我一直想告诉你……其实那一天,我没有把信息发给方嘉陵,我想和你离婚,可不是用那种……会让你很伤心的方式。后来iris发了出去……那个时候,我比你更难过,因为我想……你大概真的不会再原谅我了。”
萧致远笑了,伸臂将她搂在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唇贴在她的眉心,低低的说:“我知道了。”
原来,两个人到了最穷途末路的时候,也都不曾……真正的抛弃对方啊!
“嫁给我好吗?”他一字一句的将那几个字念给她听,心中渐渐笃定。
子衿抽噎的声音渐渐响起来,他不阻止她,只是温柔的抚着她的背,像是安慰一个孩子,又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彼此身体相贴,几乎没有丝毫空隙。
只是脚下有了小小的动静,乐乐跑了回来,抬起头张望,天真地说:“爸爸,下雨了!”
爸爸却轻柔的解释:“不是,是妈妈哭了。”
“嗯?妈妈为什么哭了?你欺负她了吗?”
萧致远看着子衿扑簌落下的眼泪,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破涕而笑——
请你,来我怀里,或者让我,住你心里。
直至伤痕治愈,直至时光温柔。
他看着懵懂的女儿,心愿得偿:“因为……妈妈,终于被爸爸感动了。”
***
吵到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连子衿都忘了吵架的初衷是什么。
原本两人还在客厅里压抑着声音,生怕会影响到专心在房间里画画的女儿,没想到乐乐在被爷爷接走前甩下了一句“幼稚”,这让本来稍稍有些熄火的子衿一下子又不淡定了,等到女儿出门,她看也不看萧致远,径直找了车钥匙也要走。
“你闹够没有?”萧致远声音低沉。
“欸?同事聚餐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子衿眯了眯眼睛,“萧先生你也自由了,今晚想和谁约会就和谁约会。”
萧致远的脸色愈发沉了沉:“餐厅都订好了,乐乐也送走了,你现在说不去?”
“不去。”子衿若无其事,“那餐厅多隐秘,方便你和别人接吻,也不会被偷拍到。”
“你再说一次?”声音已经隐含威胁。
“我不用再说一次,你倒是和别的女人接吻了许多次。”
尽管心里怒火乱窜,萧致远还是纠正她:“两次。”
她反问:“两次还不算多么?”
眼看着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萧致远倒也不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冷笑:“翻老账是吧?桑子衿,你真以为你什么都没错?”
子衿挣了挣:“疼。”旋即不甘示弱,“我怎么你了?”
他放缓了力道,冷笑,一字一句:“别的不好说,你最在行的不是冷暴力么?”
过去的四年,他是吃足了苦头,直到此刻心里还记着,最久的一次,两个人足足有十七天没有说话。
“那你那么多绯闻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为了逗我玩儿,我才不信。”子衿一口气说,“守身如玉的我不是没见过,别给我找借口了。”
萧致远倒沉默了片刻,英挺的眉轻轻一挑:“其实你心里还是挺在意的吧?”
“才没有。”子衿有些狼狈的甩开他的手,“我走了。”
“所以明天去复婚,你还准备这样放我鸽子,毫无责任感的一走了之么?”萧致远的声音是真的带了一丝计较的生气,看着她的背影,追问了一句。
许是被那个“毫无责任感”激怒了,子衿反倒停下了脚步,针锋相对:“萧致远,如果明天我们最终没有复婚,一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责任感,而是……我会重新考虑,我们的性格到底还是不是适合生活在一起。”
萧致远怔了怔,因为不可思议,薄薄的唇角扬起了一道凉凉的弧度:“你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可是你真的不觉得么?我们好像……越来越爱吵架了。”子衿同样有些恍惚,说完了这一句,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的表情。
其实今晚是真的有同事聚会,她开着车去那家农家乐的时候,心情却如同此刻的天气,灰蒙蒙的云如铅般压下来,仿佛随时会落下雪子。假如说最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