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吃了药就咳嗽了。乐乐睡吧。”子衿将她放下去,谁知到小姑娘不知是半梦半醒之间,拉着她的手只是不肯放,“妈咪,我不睡——睡觉醒来你就不在了。”
她不得不安慰她很久,看着她闭上眼睛,才松了口气离开。
阿姨还等在外边,笑着说:“哎呦,以前吃完药闹得天翻地覆,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
“哄着点就好了。”子衿笑笑,“以前她小时候吃药咽不下去,苦得直哭。她爸……我们找了酸话梅,哄她说吃了苦的,再吃酸的是最勇敢的孩子,她就不大哭了。”
“这样啊……”阿姨笑着说,“以后我知道了。对了桑小姐,你的行李放在隔壁房间了。”
子衿谢过她,去隔壁的卧室理了理行李,又洗了澡出来,想要悄悄走进乐乐的房间。
未想到一推门进去,却看见方嘉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情温和的望着小姑娘,见到她进来才站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抱她和我一起睡。”子衿解释了一句,“她晚上可能要喝水。”
方嘉陵点点头,看着子衿俯身,小心的把乐乐横抱起来。
稍稍有动静,乐乐便挣扎了一下,却看到抱着自己的是子衿,小家伙立刻甜甜笑了,转了个身继续沉睡。子衿便抱着她去了自己的卧室,走到门口,回头一看,方嘉陵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个乐乐没有再咳嗽,睡得很好。她却睡得断断续续,总是时不时的会醒过来看一眼怀里的小宝贝,直到快天亮了才真正睡着。
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子衿竟然看见乐乐用小胳膊撑着脑袋,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她连忙坐起来看看时间,有些内疚:“乐乐是不是饿啦?”
“妈咪!”乐乐跟着坐起来,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嘘——”
“怎么啦?”子衿跟着她压低声音。
“声音一大我就醒了!醒了妈咪就不见了!”乐乐嘟着小嘴,认真的说。
子衿把她重新搂在怀里,抿了抿唇,低低的说:“不是,乐乐,你没在睡觉呢。妈咪真的在这里。”
大约是怕她不信,她伸手,轻轻掐了掐女儿脸颊:“痛不痛?”
“有一点儿。”
“痛的话就不是梦啦。”
直到此刻,小姑娘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长长的睫毛忽闪了数下,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妈咪……你和爸爸都是坏蛋!你们都不来接乐乐!”她一边哭一边还把眼泪鼻涕往子衿胸前蹭,“爸爸……爸爸说了马上来接乐乐的!可到现在都不来……”
子衿被她哭得一颗心都要碎了,偏偏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抱着乐乐,低低的说:“乐乐,对不起。”
小丫头耳朵很灵,立刻听见了,伸手擦了擦眼泪望向子衿:“妈咪,那你这次会带我回家吗?”然后小家伙自己加重语气重复一遍,“嗯,妈咪你也很想我吧?一定要带我回家!”
子衿重新将她搂紧怀里,下颌在女儿软软的头发上轻擦,只觉得这一刻这样幸福……却又这样无助。她想不顾一切地把孩子带回去,可是方嘉陵又怎么会同意呢?
手足无措之间,有人敲了敲门,子衿镇定了一下:“进来。”
是方嘉陵,他站在门口拍了拍手,明显是在对乐乐说话:“乐乐,去吃早饭了好不好?”
乐乐倒是乖乖抬了头,叫了一声“方叔叔”。
子衿有些惊讶,却没说什么,只是从床上起来:“乐乐,我们去刷牙了。”
她给女儿换好衣服,将她送进卫生间让她自己刷牙,不防身后淡淡的声音:“是不是很想回到以前,和她一起生活的日子?”
她抽了抽鼻子,点头。
“不如这样吧,子衿。”方嘉陵压低了声音,静静的说,“我们结婚,你还是能看着乐乐长大。”
数秒之后,他如愿以偿地看着子衿吃惊到无语的表情,哈哈大笑。
子衿只觉得脊背上都出了一身冷汗,勉强说:“别开这种玩笑好吗?”
方嘉陵镜片后边的眼睛闪烁着令人捉摸不定的光芒:“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子衿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方先生,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吃完早餐,子衿陪着乐乐画了蜡笔画,小家伙到底还病着,很快又睡着了。等到将她安顿好,阿姨过来说:“桑小姐,先生在起居室等您。这里我来守着吧。”
起居室里方嘉陵安然坐着,奶白色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他示意她坐下,一如那时子衿在公司第一次被约谈,他戴着眼镜,秀气斯文,眼神却又难掩锐利。
子衿在他对面坐下来,听到他说:“萧致远已经把前后经过告诉我了。子衿,谢谢你……这四年的付出。”
子衿本想说“是我应该做的”,想想又觉得不妥,最后只是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她抬眸,望着眼前沉静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