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了起来,不让刀子靠近他的脸。
如果说刘佳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那苏玉菲则可以算是一个外刚内柔的女孩,她的彪悍、她的狠毒,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在她的内心里面,是渴望被人爱、被人保护的。正因为这样,才会有她对杨锐的感情挣扎。
如那天晚上的挣扎一样,如果她真的想要害杨锐的话,何必等他醒来?直接动手不就得了?她现在还不能接受昨晚发生的事情,而心里又不想要伤害杨锐、和他一刀两断,所以挣扎着逼他解释,其实就是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人理由,一个她自己还没有想到、还无法说服自己的理由。
现在听到杨锐那句“因为我爱你”让她心里感触巨大,那天杨锐已经有过类似的表达,但是他自己也说得很清楚,两个人之间感情基础还很薄弱,只是因为肉体有联系而已,所以就算再一起也还需要时间来培养感情。现在才过了两天,杨锐突然说爱她,自然让她很震撼。
再看到自己在无意间把他的脸划伤了,让苏玉菲有点茫然。
他真的爱我?
还是骗我?
现在呢?
会恨我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怕自己脸上娇嫩的肌肤被划破,所以有时候毁容比杀了还难受。从她们的心思出发,自然觉得男人的脸被划伤,同样是比手臂上、腿脚等处伤害更加巨大的。
苏玉菲刚才自己威胁,现在已经成了事实,让她心里有点惴惴,不知道杨锐会如何看她。因为她是有前科,怕会让他再一起对自己充满了怀疑、鄙视……回想起在珠宝展遇到杨锐时候他那目光,再对比这两天相处时的目光,苏玉菲心里一阵巨大的落差。在这一刻,她发现了一个事实,无论他对她做过什么,无论他是真的爱上她,还是只是骗人,她都已经不知不觉间对这个男人有了很深的感情!
正如杨锐昨晚说的,如果不在乎的话,就不会那么关注了。如果她并不在乎杨锐的话,珠宝展那次,就应该自己力挽狂澜的阻止抢劫,或者自己把珠宝拿出来邀功、或据为己有。她没有这么做,当时只是觉得出于对杨锐的愤怒,所以宁可让抢劫成为事实,而且要帮助杨锐脱险之后,再向他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在那个时候,她根本忽视了珠宝钻石巨大价值对她的诱惑力;忽视了挺身而出可以给她带来的名誉;她脑子里面在乎的就是杨锐对她的看法,为了扭转他的看法、为了让他承认对她有偏见,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想到这里,苏玉菲不由得暗暗思绪万千,没想到在他关注自己前,心里就已经有了他,这算是因恨生爱么?
【第四十章慰藉】
杨锐按着伤口,伸手去那床头的纸巾,但是因为身体躺着不动,始终差上几寸。
他看了看茫然望着自己的苏玉菲,苦笑了一声:“苏菲,你现在已经划了一刀,不知道满意了没有?如果不满意,就继续来吧,一次让你满意为止。如果已经满意了,能不能帮我拿点纸巾过来?或者先移动一下你的身体?”
苏玉菲被他的话惊醒,收起了自己的思绪,默默跪起身体,谈过去抓了纸巾盒过来,顺手把匕首扔在了柜子上。
再坐回杨锐的胸前,看着杨锐捂住伤口的手已经染红,忙用纸巾帮他捂住伤口。
刚才威胁他的时候,觉得这样说、这么做才解气,现在真的看到他受伤了,反而心情很复杂,还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一丝疼痛。她很明白,这不是荼蘼色降的关系,而是因为关心的感同身受。
“疼么?”她怕看到杨锐眼里充满讥讽、鄙视的目光,避开了他的眼神,轻声问了一句。
从刚才的预测里面,杨锐知道她是舍不得真的伤害自己,而刚刚已经给了她一个选择,她没有继续刺,而是拿纸巾过来、放下刀,就间接的说明她的态度。
现在看到她温柔的动作,还有一丝嚅嗫的话,让他心里明了,她不是故意的!
杨锐看她垂着眼帘不看自己,心里大为怜惜,用没有沾染到血的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手臂,然后以轻松的语气说:“苏菲,不关你的事,这是报应,我一点也不怨你。”
“报应?”苏玉菲有点不解。
“嗯,昨晚那事的报应。”杨锐点了点头。
报应一词是佛教里面关于业报的通俗说法,泰国是佛教国家,苏玉菲自然更清楚业报的意思,明白那是只指众生造了业的后果,善业有善果的业报,恶业有恶果的业报。但她也了解到,在中国一般说到本来是中姓词的报应,都是用来形容造了恶业后的恶果、坏的报应。所以,听到杨锐这么说,她立马想到了查猜的事情上去。
“你还没有放开查猜的事么?如果要报应的话,那以前被查猜杀了的人呢?他不也是报应?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只是执行报应的一环?”
听到苏玉菲的劝解,杨锐一愕,随即笑了起来,“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玉菲这才看着他的眼睛,猜测着他的意思。
杨锐指了指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