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那里说话比较方便,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去个更随便的地方。”
纪悠笑着:“最好是热热闹闹﹑灯火通明的。”
于是他们去了一家五星酒店的日料餐厅。
不用说肯定是临近市中心,他们坐在布置简洁古雅的日式餐厅里,窗外就是灯火辉煌的都市夜景。
他们要了梅酒,就着关西牛肉火锅喝了一些,纪悠渐渐有些微醺。
她支住头,忽然笑了笑说:“我研一那年暑假,自己一个人去新疆,沿着丝绸之路,从敦煌和吐鲁番去北疆,一路上见到的都是戈壁滩,那时候我心里想,也许念离走后的几年,我都像是走在戈壁滩上,因为满目都是荒凉,所以就只是走着,连怎么走过都不知道,只知道一直往前走,也许有一天就会到达绿洲。”
卓言不动声色,隔着火锅的薄雾看她:“你这么爱念离?”
纪悠笑着点头:“当然,我只爱过他一个人。”
她回答得竟然这样干脆。
卓言的目光仿佛深了几分,最后只笑道:“我都有些嫉妒念离了。”
纪悠笑:“你还用嫉妒念离?爱着你的女人,只怕比爱念离的多得多了。”
卓言笑了下:“那不一样。”
梅酒的酒精度数不高,原本是不会醉的,但纪悠不知怎么吃完了饭还是有点头晕。
卓言替她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笑着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纪悠想了下,笑着点头:“好吧,麻烦你了。”
卓言也不坚持,将外套递到她手里,笑笑:“你的车可以让文叔明天交代个司机来取。”
纪悠笑,感谢他的细心:“谢谢。”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多说,卓言将纪悠送了回去,车停在江念离的别墅前,纪悠刚下车,就是一愣。
江念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这时看着他们笑笑:“卓言不进来喝杯茶?”
卓言倒是大方,笑了笑就下车:“正好,我有些话想对念离说。”
不知是不是夜里吹了点风,纪悠觉得头有些疼,就说:“那你们先聊,我先去房间里换件衣服。”
江念离笑着点头:“去吧,小悠。”
纪悠对他们笑笑离去,她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先是用热水冲了个澡,又换了居家的宽松衣服,这才从楼上下来。
以前工作紧张,她养成做起这些事情来极有效率的习惯,现在全部做完才不过半个小时,但当她从楼上下来,一楼的客厅里只坐着江念离一个人,卓言好像已经离开了。
刚才还说有事情要说,怎么转眼就不见了?以卓言的性格,也不是这么来去匆匆的吧?
有些奇怪,纪悠就笑着问坐在客厅里的江念离:“怎么不多聊几句?”
江念离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沙发上,背影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僵硬。
纪悠转过去走到他面前,当看到他茫然的神情时,才一愣:“念离,你怎么了?”
江念离的脸色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微垂着眼眸,淡淡地说:“小悠,我们还是分手吧。”
纪悠安静了很久,才笑笑:“这次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江念离还是垂着眼睛,唇角勾了下:“可能是我觉得累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有些无力。”
纪悠没再说话,他们就这么长久地僵持着。
没人从客厅经过,死寂像是黏稠的水一样蔓延开,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最终纪悠笑了笑说:“好。”
她说着又笑了下:“我去楼上收拾东西,我今晚就离开。”
她在楼梯前站住:“念离,我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决定再次放弃这段感情……如果连你都不再坚持,那我也没有坚持的必要。”
她没有听到回答就上了楼。
她在这里的物品并不多,收拾起来也用不了多久,等她提着不大的行李包走下楼,江念离还在客厅里。
站在门口,他望着纪悠,唇边的笑容依稀是温柔的:“我让司机送你。”
纪悠知道这别墅区附近肯定是打不到车的,也觉得自己没有客气的必要,便点头说:“谢谢。”
她不多停留,提着行李出了门。门外站着的文叔,为她打开了车门。
纪悠俯身上车,没有回头。
车子很快驶出江念离的别墅,夜色中那些高大的树木在窗外闪过。
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从这里经过,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纪悠突然觉得心脏一阵刺痛,她今天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以为只不过是出去喝一杯咖啡,她以为今晚还会睡在江念离的房间隔壁。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今晚主动一些,去他的书房拥抱他一次,哪怕他没什么回应,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个拥抱。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关系有点僵,她不希望再继续这样冷战下去。
她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