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她就打了个电话给文叔,告诉他自己要回别墅吃午饭,就驱车回去了。
纪悠停好车进到客厅,一眼就看到江念离正坐在靠窗的沙发边看报。
他这个样子,多半是刚起床吃过早饭,纪悠笑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今天好些了吗?”
江念离只是淡应了声,没看她,目光还是没离开报纸。
这几天相处下来,真像她才是那个不声不响跑去跟别人订婚的人,江念离才是受了很大委屈的一方,每天还要她哄。
纪悠无奈地轻叹口气,起身准备回房,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罗昊辰那句“念离这个人,不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就不是他的风格”。
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问:“念离,那次陷害我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她这句话太突兀,江念离就将目光从报纸上移到她脸上,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才说:“我也没有查出来,好在那边也无意置你于死地,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然会更麻烦。”
纪悠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扣住掌心,过了一会儿,她笑着说:“反正也过去了,就算了。”
纪悠知道自己不该多疑。
可是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种下,生根发芽乃至长成参天大树,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当怀疑上江念离的那一刹那,纪悠就知道有些事情无可挽回。
她没有追问,还是若无其事地留在江念离的别墅里。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江念离的事务多了起来,他对纪悠稍显冷淡,倒也不全是在闹别扭,而是有时候真的精力有限,疲于应付。
这天他一整天都没怎么走出书房,纪悠当然也就没怎么和他说话。
入夜后纪悠在自己的房间里刷了一会儿网页,然后走出去准备给自己倒水喝。
路过二楼的小客厅时,她意外地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
这个客厅是临着窗子设的,窗外就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因为一般情况下并不用来待客,所以夜里就没有开灯。
现在窗外只漏进来一点微光,浅浅地勾勒出沙发上那个人的轮廓。
纪悠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笑了笑说:“不忙了?”
隔了有一会儿,江念离才开口:“还好。”
黑暗里他的声音有着浓重的疲倦,纪悠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惊,在沙发上摸索到他的手握住,感觉到他体温没有什么不对,才稍稍松了口气:“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似乎是勾起唇无声地笑了,但没有别的任何动作:“今天的月色挺好,从这里看出去,庭院会很美。”
“真的吗?”纪悠将信将疑,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她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此刻从落地窗里看出去,果然看到月华洒满树梢,在院子里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每当夜风轻轻地吹过,树影婆娑,月光如银。
“是很美……”她轻叹了声,索性坐过去和他贴得更近,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不要告诉我你在学古典美人,对月伤怀。”
他低笑了声,并不理会她的调侃,而是将头轻靠在她肩膀上:“陪我坐一会儿。”
在这样的情形下听他这么要求,纪悠怎么也不会拒绝的,于是搂着他的身体点头:“好啊,我怎么舍得让美人形单影只。”
他又笑了下,不再说话。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连窗外那穿过树林的窸窣风声,都能听得到。
他就这么靠在她的肩头,气息微弱,有一刻纪悠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已经昏倒,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地叫:“念离。”
屏住呼吸等了片刻,才听到他低低开口:“小悠,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会不会太贪心?”
想要自己心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又怎么是贪心?
纪悠笑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了现在,她突然不再确定自己是不是江念离的心中所爱,他心思太深,让她看不透,而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一些东西又被他动摇。
她沉默了太久,连江念离都觉察出了不对,但他同样也没有追问,而是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撑起身体坐起来,笑了下:“小悠,早点休息。”
纪悠看着他站起身,走向亮着灯的书房。
看着他的背影,纪悠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让她早点休息,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早点睡下吗?明明他才是身体不好的那一个。
正闲来无事,纪悠接到了卓言的电话。
这位大少颇有些神出鬼没,纪悠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想起来:“念离和心悦举行订婚典礼那天,你没有在场吧?”
卓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知道昊辰是肯定要去抢人的,所以那么尴尬的场面,我还是不要到场的好。”
他倒把自己推得很干净,纪悠想到罗昊辰的性格,再看看江念离,这三个人简直是在比着看谁城府更深。
她忍不住叹息:“你们果然是好朋友,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