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
阿姊和徐明惠一定是一条船上的,且她害怕这件事真的查到慈宁宫去。
她住在寿安堂,要查慈宁宫,寿安堂就也跑不了。
人在处于危险之中时,总会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同伴寻求帮助或是一丝安慰,所以……
萧燕华反手摸了摸鼻子:“这件事,只怕同殿下脱不了干系,且看昭妃这样的行为举止,她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元邑在震惊之余,立时想到了在寿康宫的时候,高太后意味深长的那番话。
她是早就料到了徐明惠一定会动手脚来害容娘的,只是她彼时并不知徐明惠会有何种举动。
但是徐明惠城府极深,又是个心里很能藏得住事儿的人。
这回算计容娘,就算是事出突然,凭她的手段,再加上阿姊从旁相助,她也能够做的相当完美了。
今夜看来……
元邑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你是说,进了定妃膳食里的脏东西,是出自昭妃和阿姊之手,而太后今夜过来,不过是为了顺水推舟?”
“难道没有这样的可能吗?”萧燕华仰着小脸看着他,脸上满是轻松与淡然,“昭妃是个眼高于顶的人,这一点,她甚至较皇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万岁的心里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元邑点了点头:“她出身不俗,徐家的名望,又绝非高氏可比拟,昔年间又有朕……”那句话他没说出口,咳了一嗓子岔开了,“总归她是从小养成的性子,好些人,好些事,她压根儿不放在眼里的。”
“那万岁觉得,定妃是她会放在眼里的吗?定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会放在眼中的吗?”萧燕华说着,又自顾自的摇着头,“不会的。昭妃的为人与行事,能叫她引以为敌的,这禁庭中,不过皇后与贵妃二人而已,就连奴才,她都未必放在心上。”
倒不是她如何自谦,只是这些话,都是事实。
元邑抿着唇角:“所以定妃只是见了红,性命无虞,且肚子里的孩子,也或许还能够保全下来。”
萧燕华嗯了一嗓子:“若非是奴才所想的这般,定妃这会子,怕是已经不中用了的。”
她说的是极有道理的,此事如此看来,应当非太后手笔了。
当日为了叫他废后,太后能给自己投毒,虽然分量拿捏的很好,可毒之一物,毕竟伤身。
她对自己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如果真的是她要借承乾宫出事来陷害容娘,那就应该下杀手,而不是这样的……
元邑沉了沉声:“是,你说的不错,如果是太后的话,她是不会留下定妃和孩子的。”
“所以……”萧燕华眼中的光芒渐渐的褪了下去,“您真的要查,只怕查到最后,伤的是荣昌殿下。昭妃倒没什么,她敢做这样的事,就得承担这个后果,可是殿下呢?”
她似乎很是无奈,一味的摇着头:“奴才知道您绝不忍心伤了殿下,且先帝和皇贵妃在天之灵,也没法子安心,还有太皇太后那里……太皇太后最是爱护晚辈的,您若叫她知道,是殿下伙同了昭妃,想要陷害贵妃,甚至是置贵妃于死地,只怕太皇太后受不住,要寒心的。”
是啊。
他还记得不多久之前,老祖宗还特意同他聊过阿姊,其实如今想来,老祖宗应该就是怕有朝一日他****后,对阿姊的所作所为,不愿意也没办法再去容忍。
天子一怒可伏尸百万,阿姊纵然是个长公主,也无可担待这一怒。
纵然是姐弟,可毕竟还是君臣在先。
古语便有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阿姊对容娘一向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老祖宗看在眼里,心里明镜儿似的,所以她怕,就怕有一天他会为了容娘,跟阿姊翻了脸。
老祖宗为他操的心已经够多了,好不容易他能够稳住朝堂了,也该叫老祖宗清清静静的享福颐养,难道还要为了这些事,累的她为儿孙们操劳,不得安生吗?
怪不得萧燕华要拉着他出来说……
这些话,一旦在大殿之内说开了,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除非此事并不是阿姊和徐明惠所为,否则追查下去,一定能够查到蛛丝马迹,到了那时候,戕害皇嗣,只这一条罪,就够阿姊受的……
可是想到这里,元邑又不由暗暗恼怒。
阿姊究竟在想什么?若真是些小打小闹,他大可以装作毫不知情,他相信,容娘也不会真的去计较这些,等再过几年,能叫容娘与阿姊之间有所缓和,或是让阿姊风光出嫁,这些事儿也就都算过去了。
可她今次又干了些什么?
他虽然还没有证据,可是只怕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元邑黑下一张脸来,突然间对冯嘉柔的安危也没了什么心思去考虑。
他背着手站了会儿,左臂微抬了抬,落在萧燕华肩膀上:“你回殿内去,就说李良来寻朕,这会儿朕要回乾清宫去理事,等定妃这里安然无恙了,你叫阿姊到乾清宫去回朕一声,她若推脱不去,你就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