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她一眼。
“都多少年了,你还问我这个问题。何况如今我们也有孩子了,而且还是健康的孩子。等他再大一些,我们便慢慢告诉他我们的事情。”见菀儿始终有几分黯然,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菀儿酥了。”
“主食。”
“想喝冬瓜雪梨汤,还有四喜丸子,糖醋排骨。”
“好。”
菀儿笑眯眯地道:“糖醋里脊也想吃。”
君青琰道:“好。”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过。
还在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经能爬了,藕般的四肢短短的,小小的,时常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走。今天除了是抓周的日子之外,还是小婴孩取名字的日子。
菀儿在地上铺开了一条淡樱色的锦缎,上面摆了文房四宝,金银珠钗,还有小算盘各种各样的有寓意的小东西,锦缎的尽头有一个篮子,篮子装了二十张小字条。
菀儿将小婴孩放下。
君青琰揽住了她的腰肢,夫妻俩含笑地看着锦缎上的小婴孩。
只见小婴孩东摆西摇的,抓起了小算盘。小婴孩似乎很喜欢这个小算盘,放了下去,随后小手又在算盘上拨动着算珠。
菀儿笑眯了眼睛。
“以后我们的孩子要当账房先生么?”
君青琰道:“倒也不错。”
话音刚落,小婴孩就将小算盘无情地抛弃了,又开始东摇西摆地爬行,在珠钗面前停 了下来。他似乎很好奇,乌溜溜的眼珠子盯个不停。
菀儿道:“啊,怎么有珠钗在里面?要是拿起了珠钗代表什么?工匠?”
君青琰说:“是个疼妻子的。”
菀儿被逗笑了,嗔了自己的夫婿一眼。
小婴孩的目光终于离开了珠钗,继续往前爬。这一回小婴孩没有边爬边停,身边的文房四宝,还有东瀛大食高丽带回来的小玩意也不屑一顾。
小婴孩停在了篮子前。
菀儿说道:“先挑名字也是好的。”
夫妻俩走上前,期待着小婴孩挑一个名字。小婴孩伸手摸进篮子里,收回手的时候,一个拳头里抓了两三张小字条。小婴孩正想凑到嘴边,菀儿开口道:“这是不能吃的!”
小婴孩嘴一扁,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菀儿,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竟是将拳头里的小纸团都扔了。
他继续往前爬。
菀儿哭笑不得:“这下好了,名字也没取,抓周也没抓到什么。你这脾气到底像谁?”
就在此时,小婴孩又继续往前爬,然而前方已经空无一物了。菀儿正准备抱起婴孩,君青琰阻止了她,说道:“你看,他似乎想找什么。”
菀儿低头一看,顿感兴趣,也不阻止小婴孩了,任由他在屋子里乱爬。打从养了孩子后,屋里便铺了波斯国带回来的地毯,角落里也没放过。
冷不丁的,“砰”的一声,小婴孩的头竟是撞向了桌角。
幸好桌案的边边角角都包了柔软的布料,不过如此大的一声,委实将菀儿吓了一跳。她心疼地上前,正要抱起小婴孩时,桌案上掉下了一张笺纸。
小婴孩一手抓住,之后竟是再也不肯放手了。
君青琰看了下,哭笑不得地说道:“方才你还说像谁,如今一看是像足了你。你瞧瞧他抓了什么。”
菀儿一看,竟然是一张豆蓉糕的食谱。
菀儿说道:“莫非真的是天意?小娃娃,你也想像爹那样做得一手好甜食么?”
小婴孩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不过夫妻俩都听不懂。
此时,小婴孩挥舞着小手小脚的,小脚一勾,竟是将菀儿挂在腰带上的香囊给勾了起来。君青琰取下,小婴孩不满地咿咿呀呀地叫着。
君青琰问:“你要这个?”
小婴孩眨眨眼。
君青琰试探地往前一递,小婴孩竟然真的抱住了香囊,手里的那张食谱也不肯放手,两手抓了个满。
菀儿说道:“我香囊里装了几个青虫蛊。”顿了下,她道:“莫非我们的孩子是想继承父业?一手蛊虫,一手甜食。”
君青琰道:“当蛊师也未必不好。”
他温柔地看着小婴孩,说道:“蛊虫且当作抓周所得,食谱便当作名字吧,豆蓉糕,姓君,名窦吧。你呀,跟你娘一样,打小就离不开吃的。”
菀儿呢喃着:“君窦。”
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儿,说道:“那小名就叫豆豆吧。”
小君窦继续伊呀呀呀地叫着,仿佛对这个名字极其满意。
君青琰与菀儿相视一笑。
七八年后,豆豆长大了。
他的性子像极了君青琰,一点也没有这个年龄的躁动,他很安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的父亲鼓捣蛊虫。年纪小小的他天赋异禀,对蛊虫极为热爱,九岁的时候就养出了青虫蛊。
菀儿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