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从发髻上拔出发簪,抵在皇兄的脖子前。
我大声喝道:“通通都给我住手!”
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喊。
此时,剩下的十一个金人蛊师停手了,他们纷纷看了皇兄一眼。皇兄的声音冷得仿若冰天雪地,“阿妩,你让朕很失望。”我道:“皇兄,阿妩只是逼不得已。”
周云逼不得已,冬桃也逼不得已,如今是我逼不得已,大家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皇兄浑身一僵。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清楚地见到金人蛊师的唇角划过一丝冷笑,一道银光从他袖中滑出,笔直地向皇兄袭来。我大惊失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推开了我身前的皇兄,让银光进入了我的体内。
我听到了皇兄颤抖的声音。
“阿妩!”
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再次身处青玉宫。侍候我的人剩下了肉团,听说冬桃去秦妃那儿侍候了。
我问:“师父在哪儿?”
肉团说道:“在宫外,陛下还是不许公子入宫。”
我顿觉头疼,又问:“皇兄可有来过?”
肉团说道:“来了两次,见公主还在昏迷也不曾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在边境的晕是假晕,我体质特殊,蛊虫对我起不了作用,我听到皇兄的那一声“阿妩”后,方急中生智,佯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后来在马车里师父为我医治,他明白了我的计划,方用银针将我真的弄晕了。
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便也不太清楚。
只是我却在皇兄的那一声“阿妩”里听到了皇兄的一丝心软。皇兄他并非全然陷入了魔障,他只是需要时间接受而已。就凭那一声“阿妩”,我愿意在为自己的亲人再赌一次。
皇兄再次过来的时候,已是半月后的事情。
他进了我的青玉宫。
我吩咐肉团准备糕点,待她捧过来后,我笑吟吟地告诉皇兄,说道:“这是赵国西京的菀儿酥,味儿特别好,甜而不腻,阿妩特地让肉团从外面带回来的。”
皇兄看了一眼,也没有吃,不过也笑吟吟地和我说:“莫要吃那么多甜食,对身体不好。”
我笑说:“知道啦,阿妩就只吃一块而已。”
“一块?”
我轻咳一声:“两块。”
皇兄笑出声。
恍惚间,我只觉我与皇兄回到了小时候,彼时我什么都不知道,皇兄也待我很好,像是真的兄妹那般。我回过神来,说道:“皇兄也尝尝,”顿了下,我说道:“是阿琰让肉团送过来的,在京城里吃不到的。”
皇兄淡道:“你若想吃,便将西京的厨子掳来。我们大安王朝的公主想吃什么,又怎么可能吃不着?”
我笑着说:“也是。”
话虽如此,皇兄到底还是将菀儿酥吃进了肚里。接下来,我们又说了有关孩提的事情,仿佛过去的争执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我们说得很是尽兴,直到内侍过来催促皇兄,皇兄方回了御书房批阅奏折。
又过了些时日,我在窗边发怔。
外头的枝叶已然染黄,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不知飘向何方,离我化玉的时间还有两个月。肉团在我身边道:“眨眼间都入秋了呀。”
我回过神,说道:“嗯,都入秋了。”
肉团颇为担忧,她左右环望,悄悄地在我耳边道:“公主呀,公子来信了,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微微颔首。
午时,皇兄照例过来青玉宫用膳。
这一日我没有说起孩提的事情,我往皇兄的位置挪了挪,笑嘻嘻地问:“皇兄,阿妩有个心愿。你能帮阿妩达成么?”
皇兄的筷子一顿,看了我一眼,问道:“什么心愿?”
我道:“从阿妩及笄开始,年年都有办秋日宴,虽然去年没有,但今年阿妩想补上。办完这一次,阿妩以后再也不办了。”
二十五将到,以后想办也没法办了。
我轻轻地拽住皇兄的衣袖,问:“皇兄,应承阿妩可好?”
皇兄答应了。
这一回秋日宴我是亲力亲为,以往都是由礼部主办的,如今我将活都揽了过来。约摸筹备了半月,一切都准备就绪。
秋日宴那一日,前往明玉山庄时,我先去了御书房。
高裘守看我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恭敬,知我要见皇兄,连连侧身。我进去后,发现皇兄没在批阅奏折,而是负手临窗,似是在眺望远处的景致。
我眼尖地发现之前墙上裱起的道德经被撤走了,变成了一幅寻常不过的水墨山河图。
我屈膝行礼。
“阿妩给皇兄请安。”
皇兄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秋日宴你好好办。”
“阿妩遵旨。”
我动动嘴,还想说些什么。皇兄又道:“朕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