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温和,像是聊家常。
她压根没对他提起自己能上研,当时黎忆玮心里就咯噔一下:“听谁说的啊?”
他终于不再微笑,露出本来的面目,六月流霜。这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时候像是看待外星来的怪物。
“你们辅导员,是我同学。”
“哦。”她恍然大悟,手指在桌下无意识的扭来扭去,眼神有些无辜。
陆少俭的声音很是彬彬有礼,努力克制了自己,手指轻轻拂过桌面:“黎忆玮,以后做出这种大的决定的时候,能不能先和我说一声?”
小女生扬起了头,带了几分倔强和敌意:“我自己的事,我也考虑得很清楚。”
他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微微一眯,仿佛融汇了最沉最暗的墨色,能将宇宙最遥远的一丝光线也拉进这个黑洞中,再难逃逸。他只是轻轻的一笑,有些头疼的样子:“我们好像有代沟。”
谁说没有呢?
忆玮很强悍的站起来,眼睛都没眨:“你少来讽刺我。分手吧分手吧,烦死了。”
他一动不动的坐着,微微仰着头,然后一笑:“你想清楚了?”
就是这样,一拍两散。
隔了那么久想起来,忆玮竟然觉得有些心酸。以前她和陆少俭吵得再凶狠,也不至于让他散发出这样冰冷的气息。果然出了社会的人,和自己清清白白一枚学生相比,多了很多心思和顾虑,自己望尘莫及。
老爸和蔼的声音把她从记忆中拉回来:“小玮,我就告诉你妈,那个名额还没落实……”
忆玮说话声音小了点,有些讪讪的笑:“那多不好,妈肯定又要唠叨你了。”
黎爸爸哈哈大笑,伸出手摸摸女儿的头发:“那时候你们院里的老师打电话来,想问问你怎么没去面试,是不是回家了。正好我接的电话,不然你妈非冲到你们学校去不可。”
“喏,这张存折你拿着。这次出去,要是还灰溜溜的回来,老爸也不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