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面容中扫了一圈,但见他们最后都将惊骇的眼神挪到了我的身上。我眨巴眨巴眼睛,耸肩道:“唔,我不曾想那什么塔这么不经收拾,轻轻的鼓捣了几下……”他们越发诧然的眼神看得我心慌,最后只得摸着头傻笑,“哈哈,它就变成一团团粉在湖中飘散开了,啊哈哈哈哈……”
他们一个气得比一个厉害。但却不见我动,连要逃跑的意思也没有,流波的这群老头不由犯了难,他们不知该如何处置我,关也关不住,打也打不过,愁得直跺脚。
其实我一直没有逃离流波的打算,即使是放了狼妖,毁了千锁塔,连带揍哭了他们这一群小道士,我也没打算逃的。
我想,即便这一世的陌溪不那么讨我的喜欢,但我也断不能让他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至少要让我守着他的清白,守完这一生。或者是让我在这一生里毁了他的清白,演一出聪慧痴情女强取豪夺禁欲清修男的虐恋故事。
我这边正在脑里把故事补得绘声绘色,那方的我家陌溪终是在一番斟酌之后,非常有魄力的说了一句:“关至我寝殿之后。由我亲自看管。”
在众人犹疑不定时我第一个点头说好,惹得陌溪剑眉一蹙,目带怀疑的又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我一想到此后能与他住进同一间院子里,便大度的不想与他计较他此时的态度了。
流波是当今修道界的圣地,而重华尊者又是流波的头,他的寝殿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了的。
但是当我被带到他的寝殿之时,将他寝殿后的这一方小院一打量,登时眼眶一红,感动得险些落下泪来。
他雄伟的寝殿之后竟然是一块与整个流波有些格格不入的清幽梅园。此时人界正值初夏,是万物茂盛生长的时节,但是在陌溪这梅园之中却仍旧覆满了白雪,红梅开得正艳,香气溢了十里,一看便是被人施了术的。
“这……这花……”我声音微微颤抖。
重华的寝殿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来的,所以此时便只剩我与他两人。他见了满园的梅,神色比早前柔软了许多。心情颇好的回答我:“为数不多的喜爱之物罢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散掉眼中的水汽。
陌溪,陌溪,你即便是喝过了孟婆汤,也没忘了晴雪暗香,也还记得幽静梅苑吗……
你心里是……记得我的啊。
此梅苑被重华施圈禁之术,圈禁了此方地界的时间空间,保得梅花永远都停留在冬日里最美的那一刻,也让踏入的人无法再出去。这是一个牢笼,一步踏入,便是他的笼中之物。
但是被陌溪圈禁,三生心甘情愿。
见我踏入他的法术中,重华没再多言,淡漠的转身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伸手轻轻触碰着红梅之上的白雪,冰凉的雪却灼热了我的心房,让我不得不再一次确定了这当真是情劫。
三生石,石头的情劫……
被圈禁了几日,我的日子过得不甚无聊,再美丽的一片景色,看个两三天也足够我腻味的了。我琢磨着央重华给我送点话本子进来,供我消遣消遣,但是连着在结界边徘徊了几天也没见到陌溪的影子,我心失望至极,至极失望。
每天便趴在结界边,画着圈圈,要死不活的唤着陌溪的名字,自然,我此时唤的是这个叫做重华的名字。
但是,任由我锲而不舍的声声呼唤,他仍是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倒是在我放弃呼唤他后,没有几日,他却出现了。
彼时我正在学着古人融雪泡茶。自然,我这里是没什么茶的,所以我砍了一树梅花,用树枝当柴,将梅花给煮了,看看这么多梅花能不能熬出锅粥来。
我这方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再砍一株梅花时,重华一脸青黑的出现了。
我灿烂一笑,对他挥了挥手。
他疾步跨至我身边,扫了眼被我连根拔掉的那株梅树道:“煮梅?”
我眨巴着眼,欢乐一笑:“尊者可觉得这是雅事一桩?”
他冷哼:“焚琴煮鹤在你眼中也是雅事?”
我正色道:“这得看那琴用的是什么木,好的木头烤出来的肉自然是香的。这鹤也不能太老。老了杀起来也不大雅观。”
他嘴角一动,冷漠的脸有一角似已崩塌,他稳住情绪,声色比先前更冷三分:“不许再动我的梅。”
我摇头,理直气壮道:“不行。”见他脸色难看得要发怒,我解释道,“若不是我闲,实在闲得无聊透顶了,我怎会来砍你的梅?所以杀死你梅花的最终凶手是我的无聊,若是我不无聊了,自然不会理会你的梅花,而且先前我在那结界边嚎了如此多日,你都不曾理会我,逼我做出今日之举的是你。你若不想我动你的梅……”
“你待如何?”
“你得给我话本。最新的话本,还有瓜子和清茶。”
“流波从不伺候人。”撂下话,他转身就走。
我凉凉道:“这梅花不肯长,能成这副规模得长了不少年吧,得来不易啊,我会尽量提你节约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