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身在局中,却又置身事外,每过一秒我都心如擂鼓,跳得口干舌燥,眼睁睁看着自己闪身钻进了顶层的仓房里。
顶舱上有一个小小窗口,正好可以容下我瘦小的身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小小的我,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糊烂得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吃食,细瘦的脖子吞着口水,伸得老长老长。
正在我大快朵颐之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烟,火光,慢慢地升腾到我眼前。
眼看着火光越来越灼热,我的好奇战胜了惊慌,扭开了格挡的窗户,从缝隙里伸出了脑袋,往下望去。
那一幕,不光是当时的我傻住了,就连壳子里年近三十的成熟灵魂也愣了一下。
一间熊熊燃烧的卧房里,火舌几乎将四壁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嚣张跋扈地不断腾空跳跃,大有吞噬一切的势头。
而唯有正中心那一块,还保留有一点点残存的净土,一个少年倒在地上,被烟呛得不停咳嗽,俨然快要失去了意识。
那稚嫩的脸庞,那熟悉到无法忽略的五官,几乎令我瞬间大喊出声。
“孟若棠!”
是孟若棠!
他没有骗我,我们曾经见过,曾经在那一场火里匆匆相逢——我们之间的羁绊,原来远深种在我以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