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四面空空荡荡,但凡是被人沾染过的东西,能挪走的都挪走了。剩下实在挪不走的,全都用白布盖上,被风吹得高高飘起。
整个宅子里,满目死寂,无一不是阴暗。
走到他身边,我接过了他手里的钥匙,犹豫地说,“你不上去吗。”
“不了,”摇摇头,嘉仇仰头看了一眼楼上,“省得多生事端。”
说着,他解开了外套,站起身披在我肩头,低头细致地扣好扣子,不露出一点空隙。其余叮嘱的话,他便再没有提。
“我在这儿等你。”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嘉仇说,“你记得,你什么都不欠,知道吗。”
点点头,我顺着楼梯走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响不绝,仿佛从四面八方回荡而来,像是有无数人同时靠近。
走到了那扇被焊起来的门前,门口上全都是粗实的铁条,一靠近之后,就可以闻到重重的消毒味道,几乎冲得人无法睁开眼睛。
钥匙插进了铁门里,我顿了顿,没有扭开。
接着,猫眼处窸窣一响,一只血红的眼睛堵了上来,正对上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