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她以为自己没法面对这样变故,可是对儿子、父母的责任和苏逸轩的帮助让她走了过来,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是只有晓荷知道,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晓荷了。
其实,就在上次苏逸轩邀请晓荷到银都公司广告部上班的第二天,她就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到银都公司报到了,一是她需要尽快工作以摆脱生活的困境,二是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栋空荡荡的房子里,这栋房子记载了她和魏海东太多的欢爱与隔阂,几乎每个角落都能引起一段冗长的回忆,每当独处她都会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她想要逃离,想要用一种全新的生活填补内心的空虚。
晓荷到公司报到,苏逸轩对她那么快上班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他好像先她一步了解了她内心的感觉。他安慰她不要那么着急介入工作,可以一边熟悉公司的情况一边调养自己的身体,但是晓荷是一个勤奋而要强的人,一旦投入工作就会全力以赴。
功夫不负有心人,晓荷在鹏展公司锻炼出来的工作能力让她很快适应了银都公司相对宽松的工作环境。她为人谦逊平和,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心思缜密,对事物观察独到,虽然她的创意都是从小处着手,却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加上之前有“幸福,就这么简单”的创意策划案在公司受到好评,所以她很快融入了新的环境并被周围的同事所接受,这多少让她找回了一些生活的动力和安慰。
但是晓荷并不快乐,尽管工作的事情顺利解决,她也因祸得福到了比原来的单位好很多的银都公司,可每当忙碌了一天回到空荡荡的房子之后,她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样难受,房子里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可她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怀念以前那种忙碌但充实的生活,怀念房子里曾经的笑声。
晓荷在工作刚安顿下来的时候本想接天天回来,可是她刚到新的单位,正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时候,天天回来势必会牵扯她很多的精力,再说她和魏海东的关系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拖着,她的心情经常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这样的情况下接天天回来百害而无一利,于是她给母亲打电话说她和魏海东都工作太忙,所以让天天再在老家住一阵子。
晓荷给母亲打电话,得知魏海东偶尔会往老家打电话问问天天的情况,母亲疑惑地问晓荷是不是和魏海东闹别扭了,晓荷急忙摇头说没有,就是两个人每天忙得顾不上彼此。
此时的天天早已没有了当初去姥姥家的喜悦,一听到晓荷说让他在姥姥家再住一阵子,就在电话里期期艾艾地说:“妈妈我想你、想爸爸,你们快回来接我吧。”
晓荷听到天天的话泪水忍不住流下来,她对着电话哽咽着说:“天天听话,天天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一定尽快回去接你。”
晓荷没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怕母亲在电话那端听出自己的异样,挂上电话她不禁伏在电话上大哭起来,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她希望能给他最完美的生活和人生,可是她和魏海东还能回到从前吗?
魏海东看来是打定主意想要离婚了,从上次离开之后他一次也没有回来,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他们这就算是真正分居了吧?人人都知道夫妻之间的分居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于是她也不给魏海东打电话,她怕自己一旦面对魏海东就会忍不住歇斯底里起来,那样没有任何好处,于是她安慰自己这样冷处理一段时间也好,两个人在气头上只会互相伤害。
人的感情总是不受自己的控制,随着时间的流逝,晓荷发现自己从对魏海东的痛恨慢慢变得开始盼望他的电话。虽然魏海东的背叛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但十年的感情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还有孩子。她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任何一个母亲都希望孩子的生活没有瑕疵,一想到她和魏海东离婚,天天要面对失去爸爸的现实,她的心就忍不住抽搐起来,她多么希望魏海东也能明白这一点,能痛改前非回来认个错。
有好几次,晓荷听到家里的电话响起来都以为是魏海东打来的,她在拿起电话的时候还在进行思想斗争,考虑着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和魏海东说话,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像从前那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可是连着几次都让晓荷失望了,电话不是促销公司就是电话台打来的,自从上次离开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难道他们之间十年的情分就这样结束了吗?难道他就那样沉浸在他的新感情之中,对她以及天天连回一回首,做个交代的心思也没有?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上的蒲公英飘飘欲飞,给这样的夜晚带来一丝孤寂。晓荷觉得天花板上的灯光渐渐模糊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泪水已不知不觉涌出眼眶,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在泪水中睡去又在泪水中醒来,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没有骨气,如果她够泼辣,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到魏海东的公司,当着众人的面揭穿魏海东和林菲丑陋的一面,即使不会让他们身败名裂,也给自己出一口气。但是她不能那么做,魏海东毕竟还是天天的爸爸,她那样做除了彼此伤害又报复了谁?
有的时候静下来,晓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