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拷问我吗即墨泽?”
水燕倾也有些恼怒了,她一把推开了即墨泽的手臂,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往府里去了。
即墨泽放下了手臂,绝美的容颜之上隐隐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担忧,只听到他轻微的一声:“燕倾,告诉我,有那么难吗?”
他的这声嗟叹,是那般的千转百回,那般地无奈,那般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被扫进了风雪之中。
她不知道,她这打算一去,也许便是龙潭虎穴。
她也不知道,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纵容她,愿意替她去冒险。
她亦不知道,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家国天下,从来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
他在乎的,是放任她这一去,是否,便是永远的失去。
燕倾,你从未给过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亦不曾给我安全感,可我偏偏如同着了魔,明明知道可能的结局,却依然会选择纵容你。
但求,你不要,像方才一般,将我狠狠,推开。
即墨泽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墨玉般的眼眸间有阴云拥抱住,让他一眼望不到明亮的日光。
即墨泽,你,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如此优柔寡断?
融化的冰雪从总都督的和锗色屋檐之上点点如珠线滴落,溅滴在地面之上,便是化开的一片湿,缠绵却如雨下。
半化半开的雪景之中,即墨泽颀长如玉的身影,孤寂地在朱门前站成了一座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