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从伸手帮池以柔揉着。
小赵见这屋里无事,转身出去做饭了。
看到小赵出门,沈钦从微微低头,在池以柔耳侧说着:“一个月了。”
池以柔自然也知道一个月了。
面对爱人,有些人性上的冲动是不可自抑的。
她也很想他。
可是目前这状况……
池以柔看了看儿童床里的小奶团子。
小赵不在的时候,他们是很方便。
可小奶团子又不能没人照料。
总不能小奶团子在卧室里,然后他们做那些爱做的事吧?
一想想孩子就在旁边,哪怕睡着了,池以柔都觉得羞耻。
把奶团子放到别的房间更不可行。
他还小,万一自己折腾着,碰伤哪里呢?
除非小赵在,有人照顾着。
不然两人是不能让小团子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可问题又来了。
小赵在,他们怎么好意思在房间里……
所以这问题无解了。
这个结论得出后,两人都有些怨念。
好在奶团子还算可爱,越长越好看,让池以柔宽慰不少。
奶团子再稍微大一些,能送到池家沈家玩的时候,两个人才解放了,有些事才不像个地下党似的偷偷摸摸。
池奶奶日常想重外孙,池妈妈日常想外孙。
今天实在是想得紧了,就自个儿过来接奶团子回池家。
小赵抱着孩子,给送了过去,一边给在外工作的沈钦从和池以柔打电话说了一声。
接完电话的沈钦从一个电话打给池以柔。
“那今天就别回家了?”
也好。
家里现在实在算不上一个适合调情的地方。
每每二人偷偷摸摸想做点儿坏事的时候,小团子不是“呜呜咽咽”吐字不清地叫人,就是池家突然来一通电话问小团子在干嘛。
几乎每次都有各种各样的事精准地把二人打断。
所以家里实在算不上是一个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晚上下了班,池以柔坐电梯下楼,出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沈钦从的车停在门口,池以柔会心一笑,打开车门上车。
看到车上的鲜花时,池以柔才恍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算起来,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了。
四周年的时候,池以柔正怀着奶团子。
两个人都心力交瘁的,谁都没多余的精力分给四周年纪念日,就草草过了。
两个人从心理上都更看重这一天,反倒是结婚纪念日没有太多存在感。
池以柔以为沈钦从会带她去吃饭,可是没有。
车渐渐开出闹市区,最后停在了一个学校的侧门口。
池以柔微微讶异。
这是她读高中的学校,这里有不少她年少时的回忆。
池以柔不知道沈钦从是怎么知道的。
印象中,她并没有提过自己是在哪儿读的高中。
从高中侧门口出来,过一条马路,再往前走不到一百米,就是一个天然的湖泊。
据说最早这里是芦苇荡,后来围了围栏,建成了人工湖。
即便是建成了人工湖,这里依旧有水鸟栖息。
晚上夕阳斜照,听着落日余晖中的水鸟啾鸣声,还是别有一番感觉的。
那时候池以柔读高中,就经常来这里散心。
“你怎么找到的这儿?”
池以柔站在湖边围栏前,任由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
斜阳微微有些刺目,池以柔轻轻用手遮挡。
沈钦从:“听你哥哥说的,一直想来看看,今天正好你在,就带你一起过来了。”
池以柔:“他还跟你说这个?”
沈钦从:“无意间提到的。”
湖边有摆摊的小吃。
一放学,学生都出来围着买,热闹的不行。
池以柔看着那些学生,像是突然看到了学生年代的自己。
“我想吃那个。”
池以柔伸手指了指。
本来以为沈钦从会反对,没想到他居然走过去帮她买了。
池以柔接了过来,叉起一块,递到沈钦从嘴边。
沈钦从就着池以柔的手吃了。
两人慢慢走到湖边。
池以柔站在湖前慢慢吃着东西,风一过,把她的长衣掀起了衣角。
沈钦从就站在旁边默默看着池以柔。
看她脸上带笑,慢慢与记忆中的面孔重合。
其实不是的。
池弋阳并没有告诉他。
他早就知道这里。
八年前的今天,她也如今天一般。
逆着光,发丝在风中轻荡,立在湖边,笑吟吟地看着湖面吃着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