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着:“你要吃什么啊。”
“我想吃辣的。”
“刚抽完那么多血,能吃辣的?”
邹帅话虽是和池以柔说的,但目光却看向周医生。
周玲勤记得第一次为池以柔抽血的时候,池以柔把头埋在沈钦从怀里,抽完血也是这样,说着要吃辣。
大概那时候池以柔也是第一次抽那么多血,人有些虚,声音听起来就显得乖顺许多。
沈钦从说着“好”,又说“少放了一点辣好不好”。
她就乖乖说着“好”。
怎么看都该是一对恩爱的恋人。
周玲勤摇了摇头。
邹帅:“不能?”
周玲勤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儿,忙说道:“少吃点没事儿。”
邹帅一听没事儿:“那走吧,去哪家我送你去。”
一上车,池以柔就调好了定位。
进到店里,池以柔点了份辣炒海螺丝,就把菜单推给邹帅。
“想吃什么自己点。”
邹帅看了一眼池以柔点的,“你就吃这点儿?这东西吃着多累人啊?”
“快选。”
邹帅随便点了几样,最后不忘嘱咐服务员少放点儿辣。
服务员抿着嘴一笑:“知道的,池小姐是常客,一直都少放的,您放心。”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池以柔慢慢挑着肉吃,笨手笨脚的,好一会儿也没吃多少。
邹帅实在看不过去了,帮池以柔挑了小半碟递了过去。
池以柔眼睛一弯,也没客气,笑着接过去慢慢吃着。
“就你这……以前都是怎么吃的啊?一份吃半年?”
池以柔筷子一顿,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她推开餐碟,赌气似的,“不吃了!”
邹帅:“…………”
邹帅一脸懵逼,他貌似也没说什么,怎么就犯了这个小祖宗的忌讳?
邹帅看着那一小碟海螺丝肉,摇摇头,“你不吃我吃了,费老大劲儿挑出来的,别浪费。”
他刚要下筷子,蓦地想到什么。
邹帅偷眼去看池以柔,就见池以柔靠着椅子出神。
“算了,我不说话了,你吃吧。”
“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说完这句话,池以柔似乎怕邹帅误会是因为他没有胃口心里过意不去,还补充了一句:“可能是刚抽完血,没什么精神吃东西。”
邹帅知道池以柔的好意。
只是这话谁信?
明明刚才还说着要吃辣,怎么可能这么一小会儿就没胃口了。
“一会儿吃完饭,送我一趟吧,我想回家睡一会儿。”
“嗯。”
之后,池以柔就没再吃什么了。
邹帅劝了两句,也不好深说什么,就随便吃了几口,起身结账。
出了饭店的门,池以柔慢慢跟在邹帅身后。
临上车的时候,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地一回头。
车,行人。
池以柔开车门上车,自嘲般笑笑。
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会后,自知踩了大雷的邹帅,默默给金鸽儿发了条消息。
——柔哥儿是什么情况啊?
金鸽儿也不好明说人家的感情,只能回复他以后都不要再在池以柔面前提沈钦从了。
邹帅记得有一次池以柔和沈钦从闹了脾气,搬到公司住了小半个月。
后来实在池以柔受不住了,又在外面置办了一套房子。
她不懂买房过户这些,还是邹帅帮她办的。
那次闹得那么僵,池以柔态度还没有这么失常。
这、这不会是两个人闹掰了吧?
邹帅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其实池以柔从未在公司正面提起过沈钦从。
他们知道沈钦从,还是那次池以柔喝多了,歪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们要送她回家,她不肯。
只说着让他们打电话给沈钦从,让沈钦从来接。
那个电话是他打的,用的是池以柔的手机。
和沈钦从一通电话,他就感觉到池以柔和沈钦从的关系并不好。
至少,沈钦从对她是不好的。
他把池以柔喝多了,现在在办公室的情况和沈钦从说了一下。
正常的情侣,此时难道不是应该主动说“麻烦你先帮忙照顾一下,我马上过去接她”这样的话吗?
而沈钦从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沈钦从没再说什么,邹帅只得无奈说池以柔要他过来接。
沈钦从倒是来了。
邹帅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沈钦从的确是有资本让他们的池祖宗迷恋的。
反正他心里是颇有一种“珠玉在侧,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