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地.那些灯笼近了.归晚才发现那是由十几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每辆马车的上方.都挑着几串红纱拢成的灯笼.挑得那样高.带着几许张扬.眩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那美人唇上的胭脂.纤纤十指上的凤仙花汁.那被葡萄酒污了的石榴红裙.抑或是**一刻的芙蓉暖帐都该是这样的颜『色』吧.
一辆最华丽的马车在却她身边停了下來.车帘被掀开.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伸向她.晕红的灯光.如马车中人的笑意.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她把手递了过去.下一个瞬间.便已经在温暖的马车里了.
马车里的香味很甜.像是栀子花的味道.很干净.朦胧中能看清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极其美丽的男子.正神情散漫地看着她微笑.马车里的锦缎也是一径的暗红『色』.角上挂着一颗小小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在这小小的车厢里晕出暧昧的暖红.那个美丽的男子穿着件白『色』棉布衣裳.头发松松地绑着.洁白无尘的颜『色』.却与周围的摆设投契得天衣无缝.归晚眼角扫了下周围.眼睛又落回到了那个美丽的男子身上.他就那样懒懒地微笑着.任归晚打量.那柔顺的姿态.就像他身上那件的衣裳.柔软得叫人心生欢喜.
“红尘.”归晚扬了扬眉.径自笑道:“还是南楚国的前太子.昭麟.”
“还是叫我红尘吧.”那双白皙如玉的手衬着青花瓷茶壶说不出的好看.他打量着她.继而笑道:“这个名字似乎更为平易近人.”
归晚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茉莉花香氤氲开來:“传闻不归阁的头牌红尘.让女子或是男子都为之痴狂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既然公子现在的身份是红尘.就不该找上我.”
红尘轻轻笑了.语气有些自來熟:“你这次來.是为了林千夜.还是为了别人.”他这句话问得唐突.可那样的神态.偏偏让人觉得探听别人的私事是理所当然的.
归晚反问:“你宁可砸了不归阁的招牌.也要在与林千夜的交易中留了一手.这又是为什么.”
红尘脸上温和的笑意顿了顿.只不过是一瞬.他脸上扬起似是温柔.又似戏谑的笑:“我为的是我的心.这样的回答.小姐是否满意.”他这句话是真心.从他口中说出.却有了一种调笑的味道.他眼角泛着细细的笑纹.“你此來.又是为了什么呢.”
归晚眨眨眼睛.理所当然地道:“我为的.自然是完成那笔未完成的交易.”这样的回答.说了等于沒说.她当然是为了他跟林千夜的那场交易而來.至于是为了林千夜.还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她不想说.
红尘闷笑出声:“小可爱……你可真从來都不会叫人失望.”
归晚撇了撇嘴.对他莫名其妙的称呼不予置评:“希望红尘也不会让人失望.”
“叫人失望的从來不是红尘.而是他们自己的心.”红尘好脾气地笑道:“不过.要完成这场交易.小可爱先得出得起那个价钱.”
“我想这个价钱.可不是金银那么简单吧.”
“自然.可能还得劳烦你跟我们游『荡』上一阵了.”说是游『荡』.还是有目的的.此番他得罪了林千夜.在出云继续待下去.可不太明智.
归晚『摸』了『摸』下巴:“听闻不归阁是有名的销金窟.只不过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沒有.红尘不会介意吧.”
“啊……”红尘嘴角抽了抽.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继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恢复成了那般眉眼温柔的样子.“那就当我日行一善吧.”那是施舍的口气.若是楼嫣然公主.肯定火冒三丈地跳起來了.
归晚却是沒什么自觉.她甚至觉得占了便宜.占了便宜她当然不介意发好人卡:“红尘果真大方.”
红尘当然不肯白白让人占了便宜:“如果小可爱不介意接受我的仰慕的话.我会更大方.”
归晚耸耸肩:“我当然不介意.如果你不介意林千夜把你大卸八块的话.”
……
红尘默默地抽搐着眼角.内心很受伤.跟林千夜那只狐狸久了.小可爱一点都不可爱了.
归晚自若地喝了口茶.右相大人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