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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的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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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以情为引(2 / 4)
中闪过叹服。他知道如今她在朝中并不算顺风顺水。若有可能。当助她一助才是。不为其他。只为了今日她这一首佛曲。

    了了缓缓垂下眼睑。望着散落在琴弦上微微颤动的花瓣:“來客的琴说的是普度众生的大乘之道。小僧修习的是小乘之道。只求一己心安。可惜资质鲁钝。而今连自己都渡不得。又如何渡得了旁人。”他惊叹于她惊人的音乐天赋。即便这首曲子是她先前就想好了拿來打动他的。能有这样的参悟。足见她的气度和胸襟。这个小姑娘。她绝非池中之物。

    有微风吹过。那琴弦上的花瓣很快就飘落散去了。正如这首曲子在他心头惊起的微澜。他想过要放下。真正明心见性。四大皆空。可是他有他的执念。心结未解。他终究无法放开。了了并不是一个拘泥之人。所以。即便是出家了。他也并不以佛门规矩约束自己。说什么慈悲。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救得了旁人。

    林序再次苦笑。看來归晚劝说失败了。这了了禅师。确实是一个任性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和尚啊。但他终究保持着世家公子该有的气度。可是他接下來的话却叫林序差点失态:“你自己已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多耗一分心神。便少活一些时辰。为了旁人如此可值得。”了了禅师说得的人。自然是归晚。

    她來这里劝说的举动。其实无异于自杀。且不说要來回奔波。作一首曲子。并不是说作就作。除了本身的才华和**。还需要多少心神啊。

    归晚淡淡一笑:“正因为命不长久。对旁人的苦痛才更为感同身受。我的性命已是不可为。何不为旁人做些可为之事。”

    了了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口气却比刚开始少了分疏离:“你身上的毒疹该是月前发过一次。之后很快消弭。本來好生保重。还有五六年的性命。可之后你接连受寒。连日奔波又耗尽心神。一刻都不曾好好将养。现在。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性命。”

    三个月吗。竟然是比她想的还要短呢。归晚唇边掠过一抹苦涩。今日一别。那个人。恐怕她今生都见不到了吧。今日分别。怕就是死别了。

    “幸而你乃神族后裔。神族血统。对于毒物确有一些过人之处。若有人肯为你逆天行事。倒也不是不可为。”

    归晚一口否决:“我不愿。请和尚不要跟旁人提起此事。”这不是请求。而是警告。她不是不知道那个法子是什么。可是她不愿。也不能。

    她本为了求他而來。却因为提到了那个人。甚至忘了初衷。转而要威胁他。了了那双毫无人间烟火气的眼睛里现出了柔软的叹息:“请以情字为引。再为小僧弹奏一曲吧。”

    了了禅师提出了要求。就是说事情有可为了。林序心头一松。继而闪过一抹担忧。他原先不知道归晚的身体已是如此不堪。而今。了了禅师说的弹奏一曲。定是要她再作新曲了。作一首已是耗费心神。何况是连作两首。便是他也会觉得吃力。何况是归晚。

    归晚似也沒想到了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情字为引吗。了了想听的大概是她的心声吧。可为何他要听呢。这了了禅师这般云淡风轻之人。却自承未证佛心。定然是有解不开的心结了。他的结。也是跟情字有关吗。

    “大师。沐大人身子不适。不如。大师的这一題。由在下应承可好。”林序终归是个谦谦君子。他总不能推着一个弱女子去挡灾。何况。这弱女子还命不长久。

    了了并不答话。

    归晚沉吟了许久:“琴并不能弹出我的心声。借林公子的竹箫一用。”声音里竟然有几分黯然与萧索。

    林序有一种无意中窥探了他人秘密的尴尬。古琴之声音雅而希。是以弹奏佛曲便是十分十分恰当。便如归晚弹奏的那曲虽则是婉转深情。却透着澹雅平和。用古琴表现再好不过。她的情。竟是这平和之象的古琴所不能表现的吗。那定是不堪回首。痛彻心扉的吧。了了却要她吐心声。却是强人所难了。

    林序终究还是递上了竹箫。再怎样为难。他沒忘记自己的责任。好友还被时疫折磨。数万百姓仍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他只好看着归晚被刁难。

    归晚闭了闭眼睛。箫声起。那甜蜜。是情窦初开的当年。不知所措的青涩彷徨;那酸楚。是尝尽百味之后。相知却不得相守的忧伤绝望;那惆怅。是不得不面对死别。却无法嘱咐与叮咛的失落遗憾。她有一个最最任性的情人。他曾伤她最深。却又是他将她小心呵护。她曾恨过。怨过。抱怨过。生气过。而今他离她远去。隔着这遥遥的天地。或许以后还会隔着黄泉与幽冥。她只剩下的却只有感激。可是。她说不出口。也不愿说出口。舍不得啊。即便已是毫无希望。可是仍不愿说出那句珍重再见。仍抱着一丝希望。就怕会一语成谶。生离即成死别。

    箫声很短暂。甚至不能说是一曲完整的曲子。归晚停下:“抱歉。只有半阙。下面的我无力为续。”

    “无需再续。但有所请。小僧答应便是了。”了了半晌无言。却是神情释然。似是放下了什么包袱。

    归晚微微一笑。她都沒有提过她曾在净明法师门下学艺。跟了了套过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