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安喜乐。再无其他。我只是沒有办法。我快要死了。你知道吗。与其带累了你。不如就此了断吧。
“那么你欠我的呢。你打算怎么还。”林千夜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漫不经心。唯有归晚知道。这漫不经心背后。是滔天的怒火。
“我……”归晚一开口。方才发现声音里已带了哭腔。她定了定神。好不容易叫声音平稳下來。“我不欠你的。原本辛蔷薇对你痴心一片。可你怎么待她的。你可还记得。既是如此。你对我有心。我就一定要回报吗。”
“何况右相大人天纵之姿。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吧。你为我做的。也不过是举手之劳。锦上添花罢了。我若感激涕零。岂非看轻了你。何况。当日封平那般待我。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你不就是想告诉我。若非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是。”说着最最伤人的话。却不知是为了伤他。还是伤自己。眼泪一滴一滴地低落下來。她却不敢抬手去擦。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厌倦了跟你虚以为蛇。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吧。”
不知道静默了多久。归晚听得耳畔暗哑的一声:“來人。开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外面的冷风灌了进來。归晚一步一步地往外行去。走出了这道门。她就真的跟他毫不相干了。她求仁得仁。本该高兴。眼泪却汹涌而出。
她竟然就真的这样走了。一点犹豫都沒有。瞧着她走出院门口。林千夜低下头猛烈地咳嗽起來。不多时。嘴里就有了血的铁锈味。“主上。沐小姐她哭了。”子扬冲了进來。主上花了那么多功夫才找到沐小姐。历经劫难。两人不是应该如胶似漆吗。怎么打从沐小姐一回來。就阴阳怪气的呢。
林千夜饮尽杯中残酒:“去打点行装吧。”
“可是……”子扬的眼里写着担忧。
林千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子扬一凛。再不敢说什么:“是。”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去找沐小姐说清楚。主上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不准去找她。”林千夜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可是……”这不公平。
“这是她自己选的。”她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容不得她后悔了。她终究是选了北悦宁。不是吗。
林序是陪着步星月一起來的。毕竟以步星月那样的性子。怕是一言不合就先跟人吵起來。林右相的门第不好进他知道。所以当门房拒绝通传时。他也沒恼。只是塞了银子好言相说。断断沒有想到步星月竟是一撩裙摆就跪下了。这一跪。果然很有效。不仅跪來了通传。也把归晚给跪出來了。
见到归晚。不止是林序。就是跪着的步星月也怔了一怔:“沐大人的疹子还沒好吗。”都一个多月了。到底是什么病。能把人的脸毁成这样。
归晚也不解释:“两位找我何事。”
林序也不多作客套:“沐大人可知宣州瘟疫之事。”
归晚点头:“略有耳闻。”
林序叹气道:“如今这瘟疫蔓延到了军中。已有上千兵卒倒下了。且病情还在蔓延。”
归晚悚然:“怎么这般严重。”这宣州可是前线啊。前面就是冀门关。一旦疫情继续扩大。南楚趁机出兵。那冀门关就相当于门户大开了。
林序肃然点头:“最早染病的是一些四处乞讨的乞丐。据其中一个说。他得到了一个好心人的施舍。分到了不少御寒的衣物。之后就病了。乞丐四处乞讨。这病情也蔓延得极快。短短三日。已经死了数十人。上万人染病。若非找到良策。疫情还会继续蔓延。”
那些御寒衣物有问題。除了有人刻意为之。疫情绝不会蔓延得这般快速。归晚心底一凉。绿衣曾说。瘟疫是这两日发生的事。可是绿衣为了监视她。与她几乎是形影不离。沒道理绿衣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唯有一个可能。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瘟疫。
她为了报仇。跟洛心暗中集结力量准备起兵谋反不说。还拿了这些无辜百姓当了垫脚石。她岂不知道。这瘟疫一旦控制不住。就是一场空前的浩劫。
林序继续道:“半个多月前。辽王暴毙。灵柩在一处小镇上不小心被打开。因其死状诡异。已有流言说是天降妖孽。先是害死了辽王。又散布瘟疫了。整个宣州人心惶惶。””
他跟她说明利害关系。却是知道归晚定然不忍见苍生磨难。步星月却是急了。见林序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一直沉默的她插了一句:“王爷也染上瘟疫了。”
“什么。”尽管早已隐隐猜到。听到步星月亲口说出。归晚仍是吃惊。
步星月对着她深深施了一礼:“我知道我是你的仇人。你恨我怨我都无话可说。可悦宁待你不薄。这些年对你更是念念不忘。请你看在他对你的情谊的份上。帮帮他吧。”
归晚一头雾水:“我不是大夫。能有什么法子呢。”
林序苦笑:“我们想请沐大人帮忙请一个人出山。他是了了禅师。乃是净明法师的弟子。医术据说跟净明法师不分轩轾。只是性格古怪。极少给人治病。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