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不算矮小,但因为其身体都蜷缩成了一团,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而且从其痉挛的四肢来看,他的手脚明显已经不听使唤,所以张凛只能把他拎进来。
“张大侠,您是怎么抓的他?”看到那人那副惨兮兮的模样,莫降开口问道。
张凛随手把那人扔在地上,用他那不带有丝毫情感波动的独特语气回应道:“我巡视营寨时,看到这人在营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就把他抓来了。”
“我想,莫降的意思是说,您是怎么抓的他。”文逸耐心的解释道,“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
张凛很是奇怪的看了文逸一眼,而后说道:“我只是亮出了兵刃——他看到我的枪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虽然张凛的语气仍旧平淡,但莫降和文逸,仍让能从张凛的话中,听出一丝“无奈”的味道——是的,张凛也很无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个男人只是看到了他的芦叶钢枪,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听完张凛简短的叙述,莫降和文逸不禁相视苦笑——从这种被吓破了胆的人身上,是很难得到有价值的情报的……
“文跛子,你方才说,我们的军权保不住了……”既然细作已经被吓傻了,那么莫降只好继续问文逸,“你这样说,可有什么根据?”
文逸点点头道:“从我看到的那些细节来推断,狂夫子对每一支到次的义军,都布置了相应的对策。”说到这里,文逸顿了一顿说道:“我问过那些将领神秘失踪的军队的士兵,根据他们的说法,他们的将军失踪的方式各有不同——内部矛盾重重的军队,将领往往不辞而别;士兵对降临忠心耿耿的军队,特使会当着士兵的面宣读狂夫子的命令;而至于临时拼凑而成的队伍,狂夫子的特使,会等到那些将领聚集在一起时,对他们宣读命令……”
听到这里,莫降喃喃自语般问了一句:“只是不知道,师尊他有没有算到我们呢?”
“你们,逃不出大元帅的手掌心!”那个方才还吓的魂飞魄散的细作,忽然说话了。
这一句话,直引得莫降的等三人侧目而望,但当他们望向那个细作时却发现,对方仍旧是一副被吓傻了的痴呆模样——双目空洞而无神,四肢不由自主的颤抖,满脸的呆滞和惊愕……
“这位兄台,你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大元帅早就想好了对付我们的计划?”莫降笑着问那个细作。
那个细作却是连看都没有看莫降一眼,仍旧用那副空洞呆滞的眼神,直视前方……
或许是怕那个细作在装傻,文逸刻意压低了声音对莫降说道:“无论狂夫子有没有盯上我们,我们都该有所防备。甚至,我们可以借口光明教廷尚未彻底根除,拒不接受狂夫子征调各军将领的
命令……”
莫降却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对文逸低声说道:“恐怕不行。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汤矮虎他们,要跟他们一起去见师尊……如果我食言的话,我之前对汤矮虎他们做的一起努力,就白费了!”
文逸皱着眉头问:“你到底想从汤矮虎哪里得到什么?”
“当然是他们的军队。”莫降立刻回应道:“我不是跟你讲过我的计划么?”
“很多时候,计划好的事,不一定都能实现的。”文逸则摇摇头,意味深远的说道:“能不能得到汤矮虎等人的军队,尚且不能确定,可留在这里,却很可能连我们自己的军队也失去——所以,我的意见是,不冒这个险,立刻离开镇江。”
莫降也皱着眉说道:“现在走,岂不是等于明摆着告诉师父,咱们和他不是一条心么?”
“我们和狂夫子,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文逸则说道:“反正早晚要撕破脸,倒不如趁现在狂夫子忙于整顿义军,咱们趁机脱离他……”
“文跛子,你怎么能这样想?”文逸话未说完,就被莫降打断,“不管怎么说,师尊他整合天下群雄的力量,也是为了对抗黄金族人,也是为了把这个统治神州的野蛮民族驱离出神州大地——当下,同朝廷的大战还没有开始,更不要提分出胜负了,可你却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背叛联军——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点舍弃民族大义不顾了?”
文逸也立刻针锋相对的说道:“那按照唯战兄的意思,为了民族大义,我们就在这里乖乖的等着?等着别人夺走我们的军队,而后任人宰割?我们当初选择接受狂夫子征召命令的前提,不就是保留对这支天选军的军权么?眼看此行的目的地高邮就要到了,唯战兄却要把它交出去?!难道说,当初唯战兄离开新会时的说辞,都是在欺骗我们?!”
听着文逸的话,莫降一时有些恍惚——他和文逸不是没有过争论,但是文逸却从未说过这等不留情面的话——或许是莫降对狂夫子态度的模棱两可让文逸感到气愤,亦或者是当下晦暗不明的形势让文逸焦急……总之,文逸所说的话语,或多或少,让莫降有些痛心……
但是,在这个时候,莫降却不能让这种负面的情绪流露出来,他只是盯着文逸的眼睛说道:“文跛子,我一直认为,你是最了解、最懂我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