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抓住自己腹部上的刺刀,整个身体要靠着刺刀才能立住了。
“军门,军门!”炮台上观战的清兵们纷纷喊了起来,有几个抓起自己的武器,就往上下冲。一回头,却发现大多数人只是再喊,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便收住了脚步,下面的英军,有身后的同袍,于是颇有些不甘不愿的悻悻退回炮台上来。
英军收回了刺刀,着关天培。关天培晃了几晃,翻到在地,顺着山势往下,被一块山石挡住,眼睛望着李颖修,死了。
0月日胜负
李颖修都愣住了,他虽然知道,打仗一定会死人,但实在难以接受,堂堂一品大员,居然就这样倒在了几个小兵的枪口下。
关天培是满清的提督,他的见识谋略,都脱离不了时代的限制。但他能审时度势,很快理解英军的先进之处,也愿意接受外人的意见,不管提建议的是楚剑功这样的平民后生,还是杰肯斯凯和范中流这样的洋人。
关天培只是个武将,在清代的官场,他受制于从总督到布政使的各级文官,但他尽自己能力所及,改进了虎门的防御。
现在他死了,他尽了力。
正在李颖修发愣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关军门没了,大家跑啊。”一个激灵把李颖修惊醒过来。他抬眼一望,发喊的是关天培标营的一个千总。
李颖修拔出手枪,一枪就把这人打倒了,大呼:“临阵脱逃者皆斩。”
这时,炮台上乱哄哄的,有个把总凑上来说:“军门都不在了,兄弟们打得苦,也对得起朝廷了,李先生,您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姓李的是白身,别理他,走我们的。”
“洋鬼子上来了!”
正在乱糟糟的时候,就听见排枪响,大家都是一震。
李颖修分开众人到前面去一,舒了一口气,九连和十连从半山腰绕回来,正好截住英军。
“九连十连,以排为单位自由作战。”李颖修大声命令道。
朱雀军连放了几轮乱枪,打倒了大部分英军,还有二十多人跑了回去。
这时,伯麦的主力舰队已经摧毁了靖远和镇远炮台,自身没什么损失,因为靖远和镇远炮台都是向西的,对南面次第攻入的舰队没法还手。
英军从东水道杀出,然后往西绕,从北面驶入珠江西水道中线,往两旁的巩固炮台和永安炮台各打了几十炮。
西水道是呈外“八”字张开的,南宽北窄。巩固炮台和永安炮台都是斜着指向南面,伯麦舰队等于是从他们后面出现,这两个炮台也没法还击。只有上横档岛山顶的横安炮台才零零散散的还击了一下。战斗太久,清兵能用的大炮已经不多了。
“怎么办?杰肯。”
“没事,英军损失也很大,不可能发起登陆作战了。伯麦的主力舰队击毁了镇远、靖远、威远、致远四座炮台,剩不下多少炮弹。他现在就是在捡便宜。放心吧,今天仗打完了。”
果然,伯麦的舰队轰击了一阵巩固炮台,就悄然而退了。
“大捷,这是大捷啊。”广东巡抚怡良听完李颖修汇报完战况,当即下了定语。
林则徐很谨慎,他问:“颖修,英军还会复来吗?”
“肯定会的,去年我在欧洲的时候,就听说,英吉利人已经定下了以战争打开大清国门的国策。”
“那什么时候会再来呢?”“具体不好说,不过浙东、虎门这两仗,英吉利人大伤元气,定要休整一番,再卷土重来。”
“过段时间再来就好。”说话的,是广州满洲将军阿精阿,“虎门炮台,几乎全被打坏,五百四十门大炮,剩下不足三百门。”
“英夷也好不到哪去。”怡良说道,“我听说,英夷退至外海,当即就有两艘船沉了。”
怡良所说的倒是属实,康威号,贝拉蒂斯号受创过重,被开到深海炸沉。英军大部,已经退往海峡殖民地首府新加坡,商务代表义律,仍旧留在了澳门。
英军这一仗,丢掉了窝拉疑、海阿新、康威、贝拉蒂斯、拉恩、宁德罗六艘六等战舰,鳄鱼号等受重创,却没有达成占领广州的目的。对皇家海军来说,确实是奇耻大辱。
伯麦带队退往海峡殖民地,下一步要退回印度。他们已经派人将战局报告送往伦敦,等待来自外相的指示。
这次的损失,从物质数量上来说对不列颠没什么影响,然而,却是英军自5年以来的最大损失了。英军在阿富汗虽然苦斗了一年多,疲于奔命,但团级的部队被人成建制打垮还没有发生过,更没有损失一条军舰。
不列颠一定会来报仇的,但有的人却不这么想。
“昨日,葡萄牙澳门领事传话,说义律愿意重开谈判。”钦差大臣琦善说道。
“英夷知道了大清的厉害,便态度软化,也属人之常情。”广东巡抚怡良在一旁说道。
“颖修,你怎么?”林则徐问道。
李颖修从小凳子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答道:“回几位大人,义律此人只是商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