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让她盯着尘寰,还是让她去做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件事情多半会对不住尘寰。
那人道:“先生说,小姐游历四方时日已经不短,是时候回去了。”
“啊……”一句话,惊的清韵后退了半步,脚踝一痛,险些瘫倒,她急忙转过身去,不让来人看到她的失态,背对窗外,良久无语,好半天才道:“义父只有这样一句话么?”
那人看了清韵的反应,立即出声道:“先生也说了,若小姐还想游历些日,迟些回去,也是可以的。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嗯……”清韵微微阖目,心中默念自己要冷静下来,付流尘是他的义父,对于义父,她是十分了解的,义父付流尘是绝对不可能带来这样模棱两可的话的,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拖泥带水,含糊不清,绝对不是义父的风格。即便言语上可能模棱两可,但义父的目的一向明确,如果真的是让自己回去,绝对不会还有通融的余地。
“如果义父此番给我传话的目的不是让我回去,那是为什么呢……”清韵仔细想了想,忽然心头一惊,心说莫非义父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已衷情于尘寰,若自己有所推托,找借口不回去的话,便已是间接说明自己真的已经衷情于尘寰,而如果自己不找些借口,便要立时回去,结果终究还是一样的。
“这该如何是好?”清韵左右为难起来。急能生智,焦急之时,清韵道:“义父唤我回去,想来是急缺人手,此时此刻,我当速归。”清韵的话,若清风淡雅,但谁又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对她而言,说出来有多难。她是不愿意回去的,但两难之间终究要做一个取舍,如果自己找个理由不回去,便可能为尘寰招来杀身之祸,什么同门之情,手足之谊,清韵十分清楚,义父是绝对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当初没有杀尘寰,义父也只是期许尘寰可以继承自己的事业而已。如今光景却大不相同了,义父已经开启了乱世的大门,便不会再停下来,而耐心也会越来越少。
听闻清韵这话,来人道:“小姐莫急,先生还有别的话说。”
“哦?”清韵慢慢转过身来,心说看来果然被自己料中,义父的目的真的不是叫自己回去。便听那人道:“先生有命,小姐回去之前,还要替他先做一件事,那便是监视尘寰的动向,若他与逃亡的紫宸易有接触,小姐要立即回报。”
“知道了。”清韵淡然的接受命令,心中有分的欣喜和十分的难过,所谓欣喜,是义父仍旧对尘寰有希望,所以才会让自己监视他,也就是说,尘寰短期内还不会有危险。而说到难过,她宁愿没这个命令,直接便回去算了,那样固然十分的难过,但让她留下监视尘寰,会让她更加的难过。尘寰此番出山的目的她是一清二楚的,因为妙枫之死,出来辅佐紫宸易复夺皇位江山,如此目的,与紫宸易见面,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如果真的和紫宸易见面,回报和不回报都是错,回报便有负心中挚爱,不回报则是为不孝(重生之资源大亨)。纠结之时,清韵发觉身后之人还未走,便回头道:“义父还有别的吩咐么?”
那人道:“也没别的事情了,只是提醒小姐一声,特殊的人来了天南州,小姐还是避开他一些比较好。”
“特殊的人?”清韵一怔,一时不解。便听那人道:“先生没有明言,但说小姐只要听到,便知道是谁。”
“这……”清韵稍微想了下,立即想到了什么,道:“我明白了,替我回告义父,韵儿自会听命便是,有劳了!”
“那我告辞了!”那人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茫茫的夜中。
原本就难免的清韵,在收到付流尘的命令后,更加难以入睡了,她步出房门,此时月光如沐,洒满大地,清韵独自一人走到院中凉亭处休憩,想起难解之事,不由得的轻叹为难。就在此时,便听有人道:“韵儿也睡不着么?”一句话,让清韵颇为惊愕,声音正是尘寰的,她心中有事,没有过留心周遭的变化,以至于尘寰这样没有武功的人接近,她都没有发现。
见尘寰到来,清韵还是十分有礼貌的站起来轻轻一礼,而后看看尘寰,惊讶道:“公,你……”清韵惊奇的是,尘寰之前醉的不省人事,如何这么一会儿,就没事了。
尘寰慢步走进凉亭,摆摆手,道:“若不装醉,那些人如何会放过我。只是可能真的还是多了一点,睡不着了,想着你或许也睡不着,便过来看看。”
“公如何知道……”所谓做贼心虚,现在清韵有些心惊,她害怕的是尘寰听到了刚才他和那人的对话,倒不是怕尘寰知道付流尘告诉她的命令,令她无法完成任务,而是她怕揭破后,没面目面对尘寰(灵域)。
“直觉吧。”尘寰随意说道,看看清韵,他又轻笑道:“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即都睡不着,韵儿可愿与我手谈一局?”
清韵道:“公,此间没有棋盘。”
尘寰拍拍自己额头,道:“是了,这种地方的确少有琴棋之类的东西,那便盲棋吧。还是韵儿先。”
“好!”清韵点头,与尘寰对弈开来,这种盲棋对弈,对二人来说,不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