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哈璘之母,便是因你而死,你跟他之间,虽为兄弟,却有着血海深仇,恐怕到时候,就算你跪求于他,也不能苟活!”
“只要你不救援,大贝勒必死无疑!而萨哈璘的三千人,还能逃回辽东吗?只要杀了代善、萨哈璘和瓦克达,巴喇马等人年幼无知,两红旗的旗主,还有谁能与你和岳托争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岳托已经答应我了,就等着你了!”
多尔衮那张稚嫩中带着yin沉的脸,在硕托的眼前乱晃。
既然中军已被多尔衮等人围住,两红旗的继承权又在那儿等着,那么,就陪多尔衮赌上这一把吧!
“接大汗旨意,代善与朝鲜私下相通,又在军中暗养死士,图谋不轨,”硕托盯着麾下诸将,冷冷地说道,“我虽为其子,但大义当前,自当为国灭亲!”
“有敢再言出战者,与代善同罪,立斩无赦!”
当硕托的将旗,和那四千两红旗将士,消失在顺安河谷的时候,代善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大吼。
“逆子!”
长箭的破空声,凄厉而刺耳,从空中迎面而来。
转瞬即至!
李信的长箭,终于结束了在空中的旅程,就在代善仰头高呼的时候,正中面甲与盔甲的连接处!
战场上的所有声音,似乎都从代善的耳朵里消失了,战马的奔腾声、三方士卒的惨叫声、牛角号声、战鼓声,统统都归于平静。
“阿玛,我想跟你一起上阵杀敌。”这是七岁时的岳托。
“阿玛,不要杀我!……”这是十七岁时的岳托。
“阿玛,求求你……”
年幼的岳托和硕托,满脸伤痕,跪在拿着皮鞭的自己面前,苦苦哀求。
咽喉处传来的巨痛,血液喷出的声音,以及全身发冷的感觉,在此刻,让代善感觉到了一丝凄凉。
数十年的沙场征战,无数的对手倒下去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中军那些英勇的两红旗将士们,还在无助的抵抗着,硕托的四千后军撤了、岳托的三千本部撤了、萨哈璘的三千人还没有出现、多尔衮和阿济格的一万人背叛了。
两万五千名征南大军,倾刻之间,烟消云散。
低下头,带血的箭尾,出现在代善的视野中,周围的亲兵们,传来的惊呼声,终于传入了他的耳中。
解脱了!
代善的面甲下,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抬起头,看着蓝se的天空,缓缓地从马上倒下。
“我不是一个好阿玛。”
这是名震辽东的金国大贝勒,在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代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