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我到河边这个地方来。你家里其他人都不跟我说话了,然后我收到来自你的一个消息。为了抱怨我侵害隐私权?为了告诉我我对任何人都毫无敬意?”
“不,”她痛苦地说。“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你就没想到过,我如果对人们毫无敬意我几乎不可能会选择成为一名言说人吗?”
在沮丧中她任由词句脱口而出。
“我但愿你破进了她所有的文件!我但愿你拿到了她的每一个秘密然后把它们在全大百世界印发!”她的眼中有泪;她无法思考这是为什么。
“我明白了。她也不让你看那些文件。”
&nbso。”(注:“我是她的学徒,不是吗?为什么我在哭,告诉我!是你的什么法子吧。”娃娃激动了,全用葡萄牙语)
“我没啥让人哭的诀窍,艾拉,”他温柔地回答道。他的声音是种关爱。不,更强有力,就象是一只紧抓住她的手的手,支持着她,让她心安。“是说出真相让你哭了。”
“是,你是忘恩负义,是个坏得可怕的女儿,”他说,温柔地笑着。“这么多年的纷乱和冷漠中你维系了你母亲的家庭完整,几乎没有得到来自她的帮助,当你跟随着她进入她的行当里,她不愿跟你分享最关键的信息;你渴望从她那里得到的只有信任和爱,而她以在家和在工作中都把你关在她的生活之外来回应;于是最后你终于告诉某人你讨厌这样。你真差不多是我知道的最坏的人了。”
她发现自己在为自己的自我贬低笑了起来。孩子气地,她不愿意笑自己。“别回护我。”她努力在她的腔调里加入尽可能多的轻蔑。
他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得疏远而冷淡。“别朝一个朋友吐痰。”他说。
她不想要他疏远她。可她无法让自己停下不说那些,冷淡地,愤怒地,“你不是我的朋友。”
一瞬间她在害怕他会相信她这话。然后一个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你看到了一个朋友,你还是认不出来。”(注:再次影射基督。参见约翰福音21:4,路加福音24:15-16)
不,我认得出,她想。我现在就看到了一个。
她回以微笑。
“艾拉,”他说,“你是个合格的异生学家吗?”
“是的。”
“你十八岁了。你十六岁就可以参加资格考试了。但你没参加。”
“母亲不让我去。她说我还准备不足。”
“你十六岁以后就无须获得你母亲的许可了。”
“一个学徒必须获得她导师的许可。”
“而现在你十八岁了,即使那个你也不需要了。”
“她还是路西塔尼亚的异学家。那还是她的实验室。要是我通过了考试,然后她到死都不许我进入实验室怎么办?”
“她这么威胁过?”
“她说得很清楚我不可以参加考试。”
“因为一旦你不再是个学徒,假如她接受你进入实验室作为她的异学家伙伴,你就完全有权使用——”
“所有的工作文档。所有锁住的文件。”
“所以她才要阻止她自己的女儿开始她的事业,她宁愿给你在记录上留下一个永久的污点——都十八岁了还对参加考试准备不足——仅仅是为了让你读不到那些文件。”
“是的。”
“原因?”
“母亲的疯狂。”
“不。不管诺婉华是什么别的,艾拉,她不是疯子。”
他笑了,向草地上往后一躺。“那,告诉我她怎么个蠢法。”
“我给你列个清单。第一:她不允许对解旋症进行任何研究。三十四年前解旋症几乎摧毁了这个殖民地。我的外祖父母,尊者们,deusosaben?oe,(注:葡萄牙语,上帝保佑。)他们勉勉强强设法制止了解旋症。显然病原体,解旋体,仍然存在——我们必须服用一种添加剂,就像额外添加的维生素,来防止瘟疫再次袭来。他们告诉你这事了吧,没有吗?只要你的体内有了这东西,你就得终生服用那种添加剂,就算你离开这儿也是。”
“是的,我知道这事。”
“她完全不让我研究解旋体。不论如何,那就包括在某些被锁的文件里。她把所有加斯托和西达的关于解旋体的发现全都锁了起来。什么也不给人。”
言说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样啊。这是有三分蠢。剩下的呢?”
“不止三分。不管解旋体是什么,它成功地适应演化(注:生物学术语。指演化为适应某种外部条件的生物的过程)为寄生于人类的生物,在殖民地建立十年之后。十年!如果它能适应演化一次,它就能再适应演化一次。”
“也许她不这么认为。”
“也许我该有权利对此作出自己的判断。”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她膝盖上,安慰她。“我同意你的看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