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进去过,看到了阮琴的诡异表演?”
方纯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获得了什么?难道你没有在主席台上安装窃听器?”叶天的心思转换极快,对年轻人突然出现被杀那件事提出了疑问。
“我一开始来不及安窃听器,那年轻人自告奋勇要进礼堂去,窃听器就粘在他的颈链吊坠背面。但是,他没能坚持到最后即被阮琴所杀,我收听到的,都是些毫无意义的内容。叶天,别怀疑我,咱们眼下在同一条船上,只有携手共进,才有机会扳回一局。听我说,今晚十二点,青龙人马就要与日本人展开火拼,我们先回去养足精神,务求今晚一战成功。”方纯坦然回答。
“希望如此吧!”叶天向来路望了望,虽然黑星社来了不少人,但他心中仍有“无人可用”的焦灼感。敌方全是一流高手,真正的超级高手青龙还没现身,再加上隐忍、低调的大竹直二……这些人通通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人机器,单凭他和方纯,能扭转这场大败局吗?
两人撤回车子所在地,小彩已经被人救下来,围困车子的毛虫也撤走了。
“司空摘星呢?”方纯问旁边的人。
“逃走了,据他自己吆喝是被吓破了胆,再也不要掺和眼前这些事了。”旁边的人回答。
整个白天,叶天、小彩住进了方纯早就安排好的农家旅舍,放下一切心理负担,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醒来时,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天气一片晴好。
他翻了个身,响起了与阮琴通话的那个声音:“因为忍蛇的存在,阮琴便能与深藏山腹的人通话。那么,这是唯一的联系方式,别人无法取代。跟踪下去有用吗?如果阮琴发现了跟踪者,故意下套设伏,我们岂不会全军覆没?”
他坐起来,双手拇指大力按摩着太阳穴,努力集中精神,回忆着阮琴施展“移魂术”的那个瞬间。
“如果有更高明的移魂术大师,控制阮琴的思想,就能获取她头脑中的秘密。”他默默地告诉自己。
纵观天下,在“移魂术”方面成就最高的共有三人,依次是苏门答腊岛降头族第一高手刑猜大师、印度那烂陀北寺藏经阁主人叶忽律大师、前苏联高加索山区大马帮军师沙加诺娃大师。那三人只要请到一个,就能控制阮琴,扭转败局。不过,眼下形势微妙,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千里迢迢地邀请他们。
“那么,我也许可以试一试。”他将左手拇指移到眉心印堂穴,右手拇指移到后颈大椎穴,继续大力揉搓,感觉到两股澎湃激荡的暖流由拇指注入头脑中,在颅骨正中会合,形成了一条眼珠大小的畅达通道。当他移开左手拇指时,眼前便出现了许多模模糊糊的奇特场景,包括各种炫目的光线、跳跃奔走的影子、朦朦胧胧的楼阁。这种形态,通常被人们称为“开天眼”,能够探寻到肉眼无法看见的景象。
当他将这只看不见的“眼”散射出的目光投向左面那扇木门时,依稀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正在一收一放地突突搏动。
“前路多风雨,是携手共同面对?还是我独行歧路,把阳光大道留给他?这一次,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与从前的历次战斗大大不同。青龙的力量太强大了,我甚至怀疑他早就已经取代了红龙,把伊拉克的全部国力在巴格达破城前转入地下,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叶天,我是那么爱你,胜过生命。正因如此,才必须要远离你,带走灾难,留下阳光。别怨我,别恨我,总有一天,你能明白……”那人是方纯,而不必她开口,叶天便已经读懂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