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正剑的颁发宗旨意在培养唯命是从的军人,是一种荣耀的象征,起初能够获得这柄剑的寥寥无几,大部分是黄埔嫡系和地方实力派。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这柄剑的数量越来越多,种类也五花八门,据不完全统计,整个民国时期,保守估计,中正剑的产量也不下百万柄。不过,以蒋公子的身份来看,他所持有的,必定是正宗的“中正剑”。
“不吉利吗?中国古训上说,文死谏,武死战。作为一名统帅,要为这场战争的失败负责,要用自己的热血洗刷战败的耻辱——”
“错。”叶天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既然现在咱们讨论的是‘中正剑’,就要回顾发生在中国大陆上的抗日战争、国共战争。在长达十几年的大战中,很多国民党将领因失败而自杀谢罪,成就了‘中正剑’的名声。可是,偏偏就是‘中正剑’的颁发者蒋先生,要对旷日持久的战争负最大的责任,也是最该以血谢罪的人。事实怎样?蒋先生退到台岛后……”后面的话,叶天不想再说下去了,面对像蒋公子那样的明白人,无需说透,点到即止就好了。
人生面临无数次失败,如果战败就自杀,哪怕是像狸猫一般有九条命,也不够用的了。叶天希望能打消蒋公子的死意,然后两人联手,共同对抗青龙。
“叮”,蒋公子在剑锋上伸指轻弹,无限感慨、无限怅惘地说:“今人无法评述历史功罪,但我不能辱没了蒋家列祖列宗的赫赫名声,必须用自己的鲜血洗刷耻辱。”
叶天叹了口气:“好吧,良言劝不了死鬼,你想怎么办,随便你好了。”
他刚刚跨过一条长满了刺棘的小水沟,“嘻”地一声,司空摘星一边捂着嘴偷笑着,一边从一排茶树后钻出来,鬼头鬼脑地向叶天身后张望着。
“喂,搞什么啊你?吓我一跳!”叶天恼火地吼了一声。
“嘻嘻,我是来接应你的,正好听了你的这段宏篇大论,受教受教,多谢多谢。”司空摘星踮着脚尖走近,突然伸手,从蒋公子手上抢到了短剑,上上下下打量着。
叶天稍稍停步,辨识了一下方向,继续前进。
“呀,这么好的一柄剑,还真是令人爱不释手呢!我去过台湾十几次,也没偷到一柄上等的中正剑。这一次,可能是上天被我舍命救人感动了吧,天赐好剑,让我一见钟情。”他双手托剑,装模作样地向上拜了两次,然后嚓地一声还剑入鞘,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
叶天气得语塞,那是蒋公子用来自杀的剑,司空摘星也恬不知耻地中途劫下据为己有,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让他又气又笑。
“还我,把剑还给我。”蒋公子大概从未遇到过司空摘星这样的无赖,一时大意遭抢,气得连连挣扎。
“嘻嘻,还你?你是不是要用它自杀?反正你要是死了,剑还得归我,不如你趁着没死之前先送给我,做个顺水人情好不好?说到自杀这种事呢,方法有无数种,上吊跳楼、撞车喝药……对了,你朋友在前面等着你,说不定可以送你一程,开枪帮你自杀。好了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中正剑都已经是我的了,谢谢啊,谢谢。”司空摘星一溜烟地从叶天身边掠过,消失在茶树后面。
“喂喂,谁在前面?来的是谁?”叶天立刻追问。
司空摘星的声音远远地飘来:“是个老熟人,大理见过……顾……”
后面的字都听不清了,只有一个“顾”字。叶天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了“顾惜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