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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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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台岛贵胄(3 / 4)
  “现在,我们可以静下心来谈了,是吗?”蒋公子脸上的笑容隐去,嘴角紧抿着,坐得笔直,如同一张慢慢张开的长弓。

    叶天点点头,他明白了两点,一是对方的技击水平超过自己太多,二是对方没有恶意。

    “你们出去吧,我单独跟叶天谈。通知谍报人员,密切追踪与青龙有关的通讯信号。我有种预感,他正在酝酿反击。我们之间,并不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而是雄狮与狂龙之战,势均力敌,不相伯仲。谁错判了形势,谁就将在须臾之间遭受灭顶之灾。”蒋公子向三竿竹挥挥手,三个人就鱼贯而出,然后反手关门。

    叶天等到天旋地转感完全消失,才一步一步地走回沙发旁,沉重地落座。以蒋公子、竹联帮的巨大实力,犹然对青龙颇为忌惮,可见这条来自伊拉克的黑道狂龙真的不容小觑。

    “从哪里说起呢?”蒋公子自言自语地问。

    “蒋公子请尽管说,在下洗耳恭听。”叶天诚心诚意地说。他心里对蒋公子的敌意正在消失,因为对方拥有无比强大的政治力量、黑道力量,是华裔中唯一能与青龙抗衡的人物。远在港岛的空闻大师能断指保命,其实是对方给面子,否则,以竹联帮横扫一切的实力,随便要消灭哪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刚刚你提到《唐雎不辱使命》里的句子,不如就从这里说起吧。反正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蒋公子用右手在膝头上“得得”地打着拍子,漫声背诵,“秦王怫然怒,谓唐雎曰:‘公亦尝闻天子之怒乎?’唐雎对曰:‘臣未尝闻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雎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唐雎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发,休祲降于天,与臣而将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挺剑而起……嗯,唐雎所举的这些例子,无一不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是刺客列传中的佼佼者。你提及这几句的目的,是不是在提醒我,你也能像专诸、聂政、要离一样,暴起杀敌,以泄胸中之恨?”

    叶天无语,因为他已经尝试过刺杀,结果是铩羽而归。

    蒋公子继续背诵:“秦王色挠,长跪而谢之曰:‘先生坐!何至于此!寡人谕矣:夫韩、魏灭亡,而安陵以五十里之地存者,徒以有先生也。’——叶天,我必须得感谢你,毕竟在动手之前,你给了我一些小小的警示,才不至于在这里上演一幕‘亲者痛仇者快’的内讧闹剧。你用《唐雎不辱使命》警示我,我回头示意三竿竹不要开枪,这两个环节丝丝入扣,配合得恰到好处,然后我们点到即止,没有造成任何误伤。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只须一个眼神,我们之间就能心领神会。既然如此,你何不考虑加入我们,一起对抗青龙?”

    叶天皱着眉抹了把脸,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的快袭,的确有试探之意,如果对方不理解,那么“试探”就变成了“刺杀”,房间中必定有人横死。蒋公子及时领会到了这一点,堪称一位“陌生的知己”。

    “加入你们?我义父的十根手指怎么解释?”叶天苦笑。

    蒋公子严肃地回答:“直说吧,空闻大师出家之前,身兼竹联帮外堂大长老、台岛白道要员、台岛机密中心‘黑室’隐形中层领导人几个非常敏感的职务。普通人坐在那样的位置上,就算自杀退出都不可能,因为整个人都被绑在燃烧的战车上,骑虎难下。这一次,我亲抵宝莲禅寺,向他晓以利害关系,然后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替他做担保,得到‘黑室’批准,只要‘自断十指’,就能与台岛黑白两道脱清干系,各不相欠。断几指、断指理由都是表面现象,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他只是空闻大师,身份洗白,再无后顾之忧。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要全力帮他?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是吗?”

    叶天摇摇头,感激地一笑:“蒋公子,我没那么笨,一旦明白了你的身份,就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公益公理。”

    蒋公子笑笑,一拍膝盖:“哈,果然,果然,跟你、跟空闻大师这样的聪明人谈话就是简单痛快,不用把话说透,彼此就心知肚明。”

    稍后,他又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惜,世界上的聪明人越来越少了,纵观竹联帮上下,全都是心急火燎只顾眼前的短视之辈,根本无法理解我在下的这一大盘棋。叶天,重复一遍,过来帮我吧,大家合力,做一番利国利民、光宗耀祖的大事,怎么样?”

    叶天坚决地摇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蒋公子,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蒋公子的浓眉倏地一跳,仿佛暗夜里突然出现的刀光,本来平平地覆盖在膝头上的双掌也一下子握紧:“有消息显示,你已经身在‘长江矩阵’部队之内?”

    叶天平静地看着对方的脸,眼中只有茫然的苦笑:“怎么会?我的履历表非常简单,离开海豹突击队以后,一直留在香港,连出入境记录都没有。蒋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