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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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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赌石大会,血胆玛瑙(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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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国字脸、长刀眉、唇上微黑短须的中年人就是蝴蝶山庄的庄主段承德,一个在云、贵、川、粤乃至港、澳、台黑白两道上都很吃得开的人物。他的身手矫健之极,盛怒下的一掌过去,倒是打不死一头黑熊,却能令小女孩大吃苦头。

    “小文,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夜凉风大——”段承德回过头,看着那弱不禁风的少年。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少年倔强地挺直了胸膛,举起手,把乱糟糟的头发向脑后拢了拢,立刻亮出了额头上的一个殷红的句号一般的圆圈。

    叶天又吃了一惊,那红圈与小女孩眉心的感叹号近似,都是一种大凶之兆。

    段承德长叹一声,猛地跺脚,脚下的水磨石方砖应声碎断。

    “我不怕。”少年又一次低声重复,然后转身,扶着栏杆,想要往回走。

    那时,方纯抱着小女孩退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纯银方盒,啪的一声弹开盖子,露出了十几块花花绿绿的糖果。

    小孩子都是喜欢吃糖的,小女孩也不例外,眼巴巴地看着盒子,哭声渐低。

    “对不起各位,是我太心急了。小彩身体虚弱,最怕沾凉水、近寒气,我已经告诫过她很多次,她就是不听。爱女心切,所以我——各位见笑了,实在抱歉。”段承德搓着手,干净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有苦难言的艰涩表情。

    喧闹之中,段承德后面跟着的干瘦中年人走出长廊下的暗影,双手插在口袋里,闷声不语地嚼着口香糖。

    “老段,二楼的顶级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我都有点等不及了。”顾惜春被冷落了许久,终于开口。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立刻引得叶天、方纯、段承德、年轻女人、小彩同时侧目,那倚着廊柱的干瘦中年人嗤的一声冷笑:“干什么?着急等着献宝吗?不就是一块血胆玛瑙而已,有什么好急的?”

    像顾惜春那样的人,几乎在任何场合下都会讨人厌,瘦子的话,也是在替段承德出头。

    “喂,老兄是谁?干什么横插一杠子?”顾惜春因方纯在场,碍于面子,语气陡然强硬起来。

    “我?”瘦子懒洋洋地笑了笑,不屑地转过头去,看着方纯哄孩子。

    叶天从空气中荡漾开来的千年灵芝药香中判断,那个银盒里放的肯定不是普通糖果,而是一种珍贵至极的秘药。他不禁心头一热,对方纯能够向陌生人慷慨赠药的举动大有好感。

    段承德和那女子面面相觑,苦笑着说不出话来。

    “说呀,阁下到底是哪路的尊神?”顾惜春得理不饶人,又逼近一步。

    “说了怕吓死你,云南大理的水深着呢,岂是你一个纨绔子弟能理解的?”瘦子淡淡地冷笑,又卖了个关子。

    段承德作为主人,当然不愿意来宾们口角起来,马上在顾惜春耳边低语了两句。

    顾惜春骇然大惊,偷偷瞥了一眼瘦子,脸色立刻黯淡下来,嚣张气焰一扫而空。

    “你们把保险柜抬上楼,顾兄,二楼上早就预备了最好的蝴蝶泉水冻顶乌龙茶,静下心来,多给我一些意见。”段承德笑着应付顾惜春。

    顾惜春老老实实地点头,带着两名保镖走入长廊,沿宽阔的木楼梯登上二楼。

    叶天对“水深”二字深有感悟,所以任由大家争辩,自己岿然不动。

    陡然间,那少年的身子向后一仰,像电影慢镜头一般缓慢地倒下。他的右手想要把住栏杆,但五指却毫无力量,只能顺着栏杆上的万字格一路滑下来。他的额头上射出了一股浓郁的殷红血箭,笔直地向前、向上喷出,向一股经过电脑精心设计的喷泉,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红得发黑的弧线,然后洒落在暗暗的长廊内青砖地面上。

    “小文——”段承德抢上去,想要扶那少年,却迟了一步。

    在众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少年怆然倒地,空洞的大眼睛吃力地瞪着,直视夜空与圆月。他的眉心上,红圈已经变为血洞,鲜血无力喷射后,只是汩汩地向外涌着。

    现场鸦雀无声,直到那少年的鲜血流光,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洞穿至后脑的古怪的圆孔,约有一元硬币大小。

    方纯及时地抱着小彩转身,不让他看到这惨烈的一幕。

    段承德从最初的震惊、惨痛中清醒过来,立刻脱下西装,盖在少年身上。那么惨重的伤口,人已经不可能生还,每个人都深知这一点。

    “来人,把小文送去楼后面的冷冻室,安放在水晶棺里。封锁消息,不要声张。”段承德沉声吩咐。

    有两个保镖闪出来,抬起少年,迅速离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住了,一时间,谁都无法开口。

    香雪兰最先清醒过来,踉踉跄跄地几步走过去,握住段承德的手,低声啜泣起来。

    “段兄,节哀。”瘦子涩声说。

    “段庄主,节哀。”叶天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

    “段庄主,节哀,保重。”方纯努力抑制着喉咙里的哽咽说。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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