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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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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2 / 4)
得多。”

    女子柔声道:“我们家中虽然富裕。也不该随意挥霍。这儿不比家里,什么都能由着性子来。我们毕竟是外乡之人,初到苏州,该低调些才是。”

    程致明似乎对她甚为尊敬,忙道:“嫂子说得有理,我这就去把园子卖了。”

    “那也不必,我看这琼山瑶海会一过,苏州只怕会越发繁华,有个落脚处也是好的。就算过几年再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程致明笑道:“还是嫂子想得周到。那我们还是过去住?”

    女子沉吟片刻,缓缓道:“新安商人来苏经营,这白云公所是必去之地。虽说这里是江家建的,却是我新安一脉在苏州的核心所在。我们此行是替你大哥来张目的,正该多闻、多见、多交,住在这里,却最是合适不过。”

    程致明猛一拍手:“嫂子说得真好,都说山右洛神菊高明,我看嫂子的心思也不比那范静湖差多少。对了,听说此女如今正在苏州,哪天得空了,倒要瞧瞧去,看看她是不是浪得虚名。”

    “我这点愚见,怎比得上洛神菊的高才卓识。二弟,你可不要随意挑衅,惹恼了人家,怕是你哥哥也护不住你。”

    “知道了,还是嫂子心疼我……”说话间两人声音渐小,想是去得远了。程临渊的手依旧静静按在窗棂上,仿佛和窗子融为一体。

    忽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窗棂上的手放了下来,回到案前坐下,缓缓闭合了双眼,手指却蘸着茶水在桌面上下意识地画着。这样闭眼坐着,只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有人轻轻扣了两声,随即又是三声。

    程临渊唇边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是司马么?进来吧。”

    微风起处,司马昆吾已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他的双手,不断摇动,激动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程临渊睁开双眼,温和望着他:“司马,这些年可辛苦你了。”

    司马昆吾拼命摇头,眼中泪光点点,磕磕巴巴地道:“不……不、不辛苦,大……大哥,你回来就、就好。”

    程临渊抽出手来,问道:“怎样,在苏州过得惯么?”

    司马昆吾点了点头:“还……还好。就、就是想你们。”短短的一句话,说得真挚至极,随即又急道,“对了,大、大哥,四、四哥受、受、受伤了。”一急之下,话说得更加结巴了。

    程临渊心中一沉,口中却道:“别急,慢慢说。”

    司马昆吾深吸一口气,将昨夜之事细细说了。有些他不清楚的地方,则是后来问了谢蔓儿才知晓的。可如此一来,言辞间却未免多了几分夸大。池慕飞的武功更是高到十足十,几乎一个人便把王劦等人打个落花流水。

    程临渊闭目不语,静静聆听。直到司马昆吾讲完,他也没有睁眼,仿佛睡着了。司马昆吾知道他的习惯,也不敢打搅,静候在一旁。

    “王执派人大索姑苏,只是为了一幅居柿图么?”程临渊像在问司马昆吾,又像在喃喃自语,“若真是丢了紧要之物,又怎会大肆声张?”忽然睁眼问道,“……那图呢?也在玄妙观?”见司马昆吾点头,又沉默下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大哥,你不去见四、四哥么?”等了半天,司马昆吾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伤得不轻,先静养几天吧。玄妙观是正派重地,高手如云,他在那里我也放心。”程临渊莞尔,“众兄弟里就属他和九弟最不让人省心。想不到几年不见,他那天真跳脱的性子还是一点没改……”

    “可我觉得。四、四哥这样也蛮、蛮好的。”司马昆吾结结巴巴道。

    程临渊望着他,似笑非笑:“就知道你最中意你四哥,他可是又带好壶给你了?”司马昆吾被他说中了心思,只得讪讪一笑。

    “老七的伤还没好,慕飞又伤了。”程临渊摇了摇头,“你们几个,凡事也不用心想一想,就知道好勇斗狠,动不动就拿命去拼,很了不起么?”

    司马昆吾憨然一笑:“凡事大、大哥都考虑周到,我们不、不用想。”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又不是武侯转世,哪里能事事考虑周全?”程临渊的眼神宛如雪后的黄昏,黯然而落寞,“若我真能算无遗策,当年又怎会兵败泗水,二弟和十妹他们又何至于……”

    想起已故的两人,司马昆吾的眼中渐渐浮出一层雾气。当年他们兄妹十人结义,如今却只余下五人,其余不是战死,便是退隐,再不见当年的豪情壮志。他忍不住问道:“大、大哥,有五、五哥的消息么?”程临渊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擦了擦眼睛,司马昆吾岔开话题道:“对了,大、大哥,你、你的伤可好了么?”

    “已经没有大碍了。”程临渊淡淡回了一句,似乎不愿多谈自己的伤势。

    司马昆吾想了想道:“那、那让我给你把一下脉。”

    程临渊微微皱眉:“不用了,我自己的伤势自己最清楚。”司马昆吾不言不语,默默望着他,目光中满是坚持。

    程临渊没有办法,只能伸手任他把脉。过了好久,司马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