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如泉而信如泉眼,有信则泉水潺潺不息,若是无信,那就是自塞泉眼,生意只能越做越小了。”
池慕飞欣然道:“蔓儿果然聪慧,有了信誉,生意才能越做越宽。这道理知易行难,世上总是短视的人多些,像蔓儿这样老谋深算的却少之又少。”
谢蔓儿恼道:“池大哥又取笑蔓儿!”
“好啦,是我的错,呆会儿给蔓儿买包松子糖算是赔罪如何?”池慕飞笑问。
“真的?”谢蔓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可不能耍赖!我只要采芝斋的,他们那儿的松子糖又香又脆,还不沾牙,最是好吃不过!”
“这个自然。”池慕飞笑吟吟地。他早看出谢蔓儿是个贪嘴的小丫头,此言一出。谢蔓儿的一丝不快果然烟消云散。
谢蔓儿偷偷瞄了里屋一眼。低声道:“池大哥,咱们现在就去,否则呆会儿爹爹见了,又该说我贪吃了。”
池慕飞微微一笑,吩咐众人停工休息,和她出了茶号。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各家小吃纷纷开张。生煎馒头的炸香、红汤馄的辣香、三鲜馄饨和蟹粉小笼的鲜香、奥灶面的醇香以及玫瑰松糕的甜香气息混杂在一起,宛若在街巷中排开的飨宴。当然,最令人难忘的还是青团子那淡淡的清涩香气,那一股静静的忧伤,像清明的小雨,欲断还续,让人们黯然销魂。
谢蔓儿拉着池慕飞东瞧西看,时不时间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开心异常。池慕飞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不禁摇头微笑。虽然现在不比国初时礼教风盛,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如此活泼,好奇心这般重。着实少见。
“前面可是池兄么?”身后有人招呼。池慕飞回过头去,见那人一身银色劲装,萸姿勃发,正是兰陵江家的宗子江夔。
池慕飞一抱拳:“原来是江少侠,怎么,你也出来逛街?”
江夔摇头道:“我约了几个朋友在这里见面,不巧却遇到了你们。正好,今天我做东,咱们一起去得月楼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池慕飞笑道:“还是改天吧,我正要带蔓儿去买糖吃。”
江夔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谢蔓儿,不由目露暖昧之色,“噢”了一声,向池慕飞挤了挤眼睛,看得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忽然,谢蔓儿指着前方道:“池大哥你看,那疯子好可怜……”
池慕飞闻言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正踽踽而行。他似已疯了许久,衣衫槛褛,满身都是泥垢。几个孩童笑闹着跟在他的身边,不时用石子投他,他也毫无所觉,低着头,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池慕飞见这人衣着虽破旧不堪,却是细葛所制,显然非富即贵,只是不知何故竟然疯了,不由心中叹息,正想上前劝阻,江夔突然上前狠狠给了为首男孩儿一记耳光,怒叱道:“无知小鬼!这般无人性!”那男孩儿放声大哭,其余几个也吓得呆了。
池慕飞眉头不由一皱,正想劝阻,忽听有人道:“贤弟何必和几个孩子动气?训斥他们一番也就是了。”
池慕飞抬起头来,只见三个长身玉立,容貌清秀的青年,说话的正是中间年长的青年公子。三人显然是同胞兄弟,均身着玉色稠衫,一眼望去。好似三棵临风的玉树。
江夔双目一亮,抱拳道:“宋兄也到了。这位便是我和你说起的池兄,他的剑法可是一等一的高明。”
那青年公子微笑施礼:“在下葛塘宋永易,见过池兄。这是我两个弟弟。宋永乾、宋永坤。”
池慕飞对新安葛塘宋氏最杰出的“易乾坤”青年三杰早有耳闻。尤其是宋永易。据说他年纪轻轻,先天拳已臻大成境界,是百年一见的拳法天才,被誉为新安七子之一。当下暗暗端详三人。只见宋永易沉静地站在那里,稳如泰山,气度果然不凡。相形之下,宋永坤气质憨厚,略显木讷,而宋永乾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几丝傲气。宋家的人也是来苏州寻药的?还是说,宋氏也有意和江家交好?
池慕飞问道:“宋兄莫非也是来苏州寻药的?”
“哪里的话,宋兄的父亲可是苏州织造,正五品的高官,哪里会和咱们争这一个小小的领织?他们兄弟是来苏州开丝场的,本来人在盛泽,今日是被我拉来压阵了。”江夔笑道。
“压阵?”池慕飞一愣。
“正是,池兄有所不知,那日许渤川和我比武时输了半招,他一直不服,已约了小弟今晚在寒山寺重新比过,到时宋兄他们也去。怎么样,要不要去看个热闹?”江夔低声怂恿道。
池慕飞摇头道:“今天我的新茶刚到,杂七杂八的事情多得很,只怕要忙到半夜,怕是无缘前往了。”
江夔面露神秘之色,低声道:“池兄,你可曾听说过最近江湖上流传的星宿谱么?”
池慕飞微微一愣:“未曾耳闻,那又是什么?”
“那日你见到的许渤川和我身边这位宋兄都是名列星宿谱的高手。那许渤川身为龙亭刀士,天王刀尚未出手,已颇为了得,想必刀法更是惊人;宋兄家传的先天拳更是名震新安,机会难得,怎可轻易错过?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