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又防止他人得全药材。”
谢东庭叹息道:“我倒是担心她的兄长。我方才劝她少做争讦。是怕她回去和兄长说起今日方家丫头的无礼,惹出是非。现在想来,却是杞人忧天了。如此冰雪聪明的奇女子,却可惜红颜薄命……”
“她的兄长是谁,竟连先生都要担心?”池慕飞问。
谢东庭缓缓地道:“池小友听说过大旗联么?”
池慕飞点头道:“鼎鼎大名的山右第一商号,晚辈如何不知?大旗联专门贩运中原货物至西域诸国和塞外,在西北称得上手眼通天。”
谢东庭沉声道:“若我所料不错,范静湖的兄长便是大旗联的魁首凌沉岳!”
“山右之虎!”池慕飞惊呼一声。
“原来小友也听说过此人。凌沉岳一代霸主,雄才大略,麾下三千震折军悍勇善战。破哉刀下无坚不摧!这些年山右势力膨胀如此之快,大都沾了凌沉岳的光。只是他的身份特别,江湖一直传言他是范家的私生子,所以山右的人很少提起他。若非我发现阿鲁扎的用刀和传说中的‘破哉刀’一模一样,也想不到他竟是范静湖的兄长。凌沉岳为人狂傲霸道,睚眦必报,若是真惹了这样的人,那这几个小辈还会有命在么?”
池慕飞劝道:“洛神菊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先生大可放心。”
“是啊,是我小瞧她啦……”谢东庭叹道,“看看这范家丫头的风范,再想想那些新安子弟,连个山右的女孩子家都不如。若是山右霸主凌沉岳挥戈南下,真想不出我新安八大世家中有谁能与之抗衡。”
池慕飞笑道:“先生大可放心,据我所知,新安便有二人之能不在洛神菊和那凌沉岳之下。”
“哦?”谢东庭一愣之下,大感兴趣,自己连一人也未想出,池慕飞竟然说有两个!便问:“不知是哪两人?”
池慕飞神色一正,郑重地道:“这第一人么,他的大名想必先生也听说过。方才我吟诗以颂太公,当初武王伐纣前,太公便曾经持黄钺白旄,以一神兽为名誓八百诸侯于盟津。”
谢东庭脸色大变:“你说的莫非是那东海的……”
“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池慕飞缓缓念完这几句话后,面色沉重地向谢东庭道,“不错,我说的这第一人正是拥兵二十万于东海之上。人称‘苍兕’的东海巨擘王执王九峰!”
谢东庭缓缓摇头:“王九峰乃世之枭雄,虽说也出身新安,可他多年来雄踞海上,不服王法,行事肆无忌惮。这样的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池慕飞将茶杯放下,款款地道:“先生别急,不是还有一人么。若论此人之能,还在王执之上。”
“噢,我新安有谁能和苍兕媲美不成?”
“当然。其实此人先生刚才已经听到了。当年两大世家惨败于洛神菊手下,虽然险些全军覆没,却终于能全身而退,靠的便是有高人指点。我说的便是此人。”
谢东庭眼睛一亮:“哦,小友认识这位高人?等等,莫非……”
“不错。他便是我方才提到的那位兄长。只是他行事一向低调,不欲为人所知,所以暂时不便透露他的身份。”池慕飞向谢东庭歉然一笑,随即傲然道,“若说王九峰是苍兕,那我兄长便是苍龙,一条潜藏变化于江河之问,能搏风雨、掣惊雷的大泽苍龙!”
茶可通仙灵,更是可结缘的妙物。自从在六龙盘和池慕飞闲亭对饮后,谢东庭便和这位略显神秘的青年商人结成了忘年之交。池慕飞更在谢东庭的别业附近找了问茅舍。欣然住下。这些日子来两人往来不断。或联诗对句,或携茶清谈;清风霁月,好不风雅。其间谢东庭几次旁敲侧击,想阅出那个高人的身份,可池慕飞总是微笑着把话题转开。让谢东庭心痒难耐。
近日苏州雾气大作,冥冥不见天日。谢东庭兴致大发,便约了池慕飞去天平山饮茶。天平山山势高峻,山中的白云泉水质醇厚甘冽,被茶圣陆羽誉为“吴中第一水”,池慕飞闻名已久,欣然赴约。
尽情赏玩了杂山烟遂、惊雾流波的山景后,二人对坐在白云泉边的竹林内。烹茶静饮。谢蔓儿也一改平日的顽皮慧黠。神色端庄地为两人斟茶。
谢东庭指着四周的山色陶然道:“徐渭曾言。饮茶有十一宜。今日我二人倒一下占了清流白云、绿藓苍苔、竹里飘烟这三宜,可谓不虚此行了。”
“先生莫忘了还有蔓儿的素手汲泉这一宜。”池慕飞笑道。
他轻啜了一口香茗,赞道:“好茶。阮公溪畔是仙家。山上旗枪带石霞。这是正宗的紫霞莲芯吧。蔓儿的茶艺大有民进。很有了点‘道清真和’的意味了。”
谢蔓儿瞄了他一眼,调皮地问:“是吗?那在池大哥眼中,到底是茶好,还是我的茶艺好?”
池慕飞一愣,尴尬道:“都好,茶和茶艺都好。”
谢东庭笑道:“这丫头,就喜欢说些刁钻话,难为你池大哥。”
谢蔓儿嘟起小嘴,暗想:亏爹爹这么说,这些日子他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