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方女侠见谅。”范静湖歉然道,“静湖明白这几味药材均是异宝,此刻买药亦有些强人所难,不过静湖所求不多,只是蛇涎白附、金银血蛇这两味。而且静湖还可用圣红景天和千年藏参和公子交换,还请黄公子成全。”江夔听了这两味药名,精神顿时一振,望向范静湖。
黄师昊微一犹豫,试探着问:“范仙子求购这两味药材,可是为了素芝堂的悬赏么?”
范静湖颔首道:“不错,静湖也是为了素芝堂的悬赏。”
黄师吴心痛道:“姑娘仙子般的人物,何苦要卷入这些名利之争?”
范静湖微微摇头:“公子过誉了,静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又怎跳得出名利二字?这些事不谈了,不知黄公子能否割爱?”
“不行!”方雅羽断然道,“镖是我们凤院保的,镖主又是二公子,怎能在半路随意开封?若是其间出了差锩,又由谁来担这个干系?黄公子,你想卖药给她,等到交货后自然随你,此时却万万不能!”黄师昊颇为踌躇,迟迟不能开口。为了得到这几味药材,他已经欠下了好大的人情,这几昧药材对他黄家非同小可,他不得不考虑其中的轻重。
“爹爹,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的?”谢蔓儿问。
谢东庭哑然失笑:“我忘了蔓儿还不知此事。前些日子,苏州最大的药铺素芝堂和苏州织造局共同出面,悬赏八味珍贵药材。言明谁若能先找到这些药材,便可担任苏杭市买一职,负责两府丝织采买。对我辈商贾来说,这可谓天大的赏格了。这些日子来苏州城沸沸扬扬,传的都是这件事,各路牛鬼蛇神粉墨登场,四处搜刮药材。只是迄今为止,还没人能凑齐这八味药材……”
“好大一块馅饼,难怪江家急着买这药材……”谢蔓儿恍然道。
“那你说,玉元宝会卖吗?”谢东庭又问。
谢蔓儿想了想道:“若黄家是他一人说了算,也许会卖的。”谢东庭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望向场中。
摇了摇头,黄师昊终于诚恳地道:“不瞒仙子,仙子说的这两味药材,在下只有蛇涎白附这一味,而圣红景天和千年藏参这两味药材半个月前在下也已得到,这批货运的便是这三味药材。所以仙子的两味药材,对在下是没什么用的……”
范静湖凝视黄师吴片刻,微微一笑,轻声道:“阿鲁扎,我们走吧。”
阿鲁扎一愣:“呼痕,我们哪里去,不买药了么?”
范静湖轻轻摇头:“既然黄公子有难处,我们只有另作打算了。范家的女儿。总不能低三下四地求人吧?”语气平淡,却自有一番傲霜之意。
初荷却急了:“那怎么行?再找不到这两味药,小姐的病就……”
“怎么,仙子病了?病得可重么,要不要紧?”黄师吴心中一惊,忙问。暗想:若她真的治病所用,自己要不要卖给她?要卖的,当然要卖的……只是,二哥会同意吗?
范静湖淡淡道:“公子无须放在心上。静湖在此别过……”
“且慢!”许渤川抢步上前,拱手道,“范仙子的药可愿卖给许某?在下愿以千金求购!”
初荷不屑道:“我们姑娘稀罕你那点儿钱么?这药是我们留着换金银血蛇和蛇涎白附用的!”
许渤川微一犹豫,慨然道:“许某手中虽没有这两味药,却有素芝堂悬赏的奇药老龟丹和碧瞳蟾,价值万金,愿换与小姐,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许兄有老龟丹?”黄师昊双目一亮。
许渤川点头道:“这药难寻得紧,好在许某前些日子出海时刚好抓了一只万年老龟,才得了这老龟丹。”
江夔冷冷地道:“老龟丹和碧瞳蟾算什么?江某手中便有金银血蛇和玉骨麝香,也可和小姐交换。”
“玉骨麝香!”黄师吴和许渤川齐齐动容。
“不错,这八味药材中,最难得的便是玉骨麝香和紫檀芝这两味。玉骨麝香须用上好原麝,每日以人参、灵芝等大补之物和以珍珠粉喂养。十年方自成材。江某花了足足三万两银子,费尽曲折才求得了些许。虽然黄兄家里富可敌国,只怕也未必买得到它。”江夔傲然道。“此药确是难得,不知江兄能不能……”黄师昊试探着道。
江夔毫不客气地道:“那黄兄又可否将你们家的圣红景天和千年藏参拿出来换呢?”
“这个……”黄师昊顿时语噎。他所购药材不多,用两味药换一味药,那可划不来。
范静湖看着许渤川,又望了眼江夔,唇边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转身向黄师吴道:“黄公子,不知静湖可否用其他药来换公子的蛇涎白附?”
黄师吴心中电转,暗想:蛇涎白附是这八味药中最常见的,自家备得甚足,若她另有其他药材,换了给她,倒也无妨。想到这里,他抬头道:“蛇涎白附在下多得很,若是仙子肯换,黄某自无不可。”
“等一下!”方雅羽伸手阻止,警惕地望着范静湖,“她刚刚明明说自己只有两味药材,此刻却要用其他药材来换你的药,你怎知她是否真的病了?山右新安本是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