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老大已死,帮中内乱,群龙无首,早是意冷心灰,当下几十名神闲帮众默然撤出。
老大犹睁怒目,已然失去生命的尸身似是还冷然地注视着这片残酷的战场!
水知寒面朝雷怒,“我并非嗜杀之人,老大若不死,这里必还是一片杀戮,雷兄当知我的无奈……”
雷怒见到水知寒绝世的武功,一腔心情早已被惊惧得冰凉,万万料不到水知寒还会和颜相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水知寒叹道,“将军只是志在碎空刀叶风,雷兄若是降我,可保不死!”
雷怒自忖必死,何曾料到能有如此转机,心神终告失守。但当着这许多部下的面,如果应声降了这一世也休想抬起头做人。心下踌躇,嘴唇翕动几下,仍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清平大喝道,“我们决意战死,水总管再勿多言。”他与关离星最是交好,这几日又是与老大相交甚笃,此刻心伤好友惨死,更是被老大之死激起了血性。
水知寒淡然道,“五剑山庄发话的人好象应该是雷盟主吧?”
方清平怒道,“五剑山庄只有战死的好汉,绝无投降的懦夫!”
水知寒不睬方清平,转头看向雷怒,“雷兄怎么说?”
雷怒心中天人交战,勉强挣出一句,“我如何可以相信水总管能容我?”这句话已显得雷怒大是意动。
水知寒叹道,“我连神闲帮的人都可以放走,何况雷兄这样有才之士,只要对将军忠心,我保你日后又是一番大好前程。”
方清平虎目蕴泪,嘶声吼道,“雷大哥!”
雷怒缓缓看去,手下七大护法表情各异,有的愤而紧握兵刃,不惜一死殉志;有的却是面现怯意,一脸期待。
沈千千见到老大惨死,早是泪流满面,娇呼一声,“我们拼了!”
水知寒冷然望去,“沈小姐明知我不会对你动粗,可是愿意眼睁睁看到这一干大好男儿命丧于此吗?”
沈千千闻之语塞,她自是不能让别人赔她送死,唯有擦干眼泪,手中扣着落花宫的独门暗器飞叶流花,眼视雷怒,只待他一声令下,就将奋力出手。
雷怒眼视地面,话语从喉间慢慢吐出,“各位兄弟跟我这些年来,一起出生入死,方才创下五剑联盟,我雷怒能有往日的风光,亦全靠诸位的支持。”再抬眼看着方清平,“方兄是我五剑联盟的智囊,我一向多倚重于你,若是没有方兄,可以说便没有我雷怒……”
方清平听到雷怒如此说,心中忆起当年时光,百感交集,“我本是一草莽剑客,终日只知坐气练剑、穷首皓经,原无大志。多蒙雷大哥的教诲,才知道人生在世应当成就一番事业,这才一心加入五剑联盟,若无雷大哥的指引,我方清平亦不会有今天……”
沈千千见叶风抱着祝嫣红过来,心口一酸,却又见叶风一脸沉重之色,诧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祝嫣红听到沈千千的声音,睁开眼睛,却见到叶风的神情,不由一呆,想要挣扎下来,那份疲倦却挥之不去般牢牢缠住了自己。
叶风对祝嫣红沉声问道,“你可觉得心中有很倦的感觉吗?”
祝嫣红点点头,“可能是赶路急了,休息一会便好。”
叶风眼中闪过怒火,“雷怒给你下了毒!”
祝嫣红心中一惊,旋即释然。怪不得雷怒留她写下休书时的表情那么古怪,怪不得临走前雷怒强行拉住她的手久久不放……
她本总是觉得欠了雷怒许多,此时心中竟没有半分难过,反而觉得大可减少心中对雷怒的疚欠……
沈千千问道,“什么毒?可有解吗?”
叶风恨声道,“如果我没猜错,此毒名为‘媚青丝’,是从发稍间毒入皮肤,本是历轻笙的独门毒药。此毒非是无法可解,但此毒最厉害的不是其毒力轻柔令人难以觉察,而是下毒之人可以通过此毒的异味跟踪而来……”
沈千千惊道,“那我们快走吧,你的胸伤还未痊愈,不能与人动手。”
叶风迟疑一下,叹道,“这下毒人必是高手,从苏州到此足有六十余里,竟然到现在才发作。而此毒名为‘媚青丝’,便若那紧缠着情人之心的一缕青丝般,让人难舍难弃。一旦发作,便绝不能移动中毒者的身体,否则毒入脑部,便是极难解救了。”
叶千千嘴中喃喃念着“媚青丝”这三个字,竟似痴了。
祝嫣红皱眉道,“我想起来了,出五剑山庄时有一个黑衣人好象故意碰过我一下,他左脸上有一颗黑痣,极是好认……”
叶风痛心道,“那必是历老鬼的四子历映,此人最精于下毒!”
祝嫣红看着叶风脸上的神情,忽觉得有他如此关切过自己,便是此刻死了亦是值得,可又舍不得就此与他阴阳相隔,柔声道,“或是将我留在此地,谅雷怒不会任我毒发身亡;或是带我即走,便是死在你怀里嫣红已是很满足了。”
叶风刚毅的面孔若古井不波,“不!我要将你留在这里,不过我亦绝不会离开!”